“快说。”秋玉疏催促道。
芍药撑着下巴,有些不大确定地说:“我记得,其中有几个,都发生了争吵。”
她突然摇了摇头,又否定了自己:“不对,其中有一对没有争吵。那是我的好姐妹,她是开开心心去迎客的。不过,那几日她身子不大舒服,头晕脑胀的。”
秋玉疏听完,蹙眉思索。
虽然不是蛊虫直接干的,但既然是蛊虫的吃食,那就一定有共性。因为每一种蛊虫的吃食是固定的,不会什么都吃。
越明初慢慢道:“是有相同之处的,林公子也提到了,他那日,并没有和翠翠做什么。”
秋玉疏也刚好想到了这一茬。
“我知道了。”她瞳孔一收,心跳加快,身上绷紧一根无形的弦。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
秋玉疏还没来得及阻拦芍药,芍药就娇声道:“进。”
一个老妇人端着酒壶和酒杯进来,将它们放在桌上。
秋玉疏抬眸,同那老妇人对上视线,一惊。
这人不就是昨日下船时看到的那个老妇人么?
她当时对秋玉疏投去怨怼的目光,而此刻,她神色平静,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青楼婢女。
她规规矩矩地摆好酒壶和酒杯,收回托盘,转身退走。
一切看似平常,秋玉疏却直觉到危险的来临,全身肌肉绷紧,准备时刻召唤浮生剑。
那老妇人的手刚刚搭上门框,突然身形一滞。
秋玉疏就要
出剑。
只听“砰”的一声,那老妇人直直栽倒在地。
秋玉疏的手中灵力流转,尚未召出浮生剑。她轻轻蹙眉。
芍药惊呼一声,唤道:“你没事吧?”小步上前,俯身查看。
越明初本来也想去,但他瞥见秋玉疏严肃的神色,便站着没动。
秋玉疏唤出小不点:“去保护越枝枝。”
小不从清光戒中出来,听话地钻入门缝,然后飞走了。
整个房间看似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而秋玉疏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流动的灵气发生了变化——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秘境。
芍药猛推了几下倒在地上的老妇人,那老妇人纹丝不动。
她站起来,缓缓转过身子。
她原本灵动的双眸变得漆黑一团,中心有一根黄色竖瞳,宛若蛊虫的眼睛。头顶上钻出两根触角,于前后左右探测,不知在嗅什么。
秋玉疏一把拽住仍在犹豫的越明初,将他拉上软榻,然后手一挥,用灵力造出一道屏障,横在软榻前方。
纱幔垂下,芍药的身形变得模糊。
越明初艰难地低声发问:“一定要这样吗?”
秋玉疏扬眉:“不然呢?你还有别的主意?”
他们两人都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芍药是被蛊虫附身了。
越明初十分艰难地从嗓子眼里蹦出问题:“你不是能驭蛊吗?”
秋玉疏摇头:“我刚才试了,这不是普通的蛊虫,不知是什么怪物。”
这时,“芍药”依旧漫无目的地在屋内一寸一寸地搜
索。
但这房间不大,“芍药”很快就能摸到床榻这边来。
在别人所构建的秘境中,行动处处受限制。如果贸然杀了“芍药”,不知会有什么后果。秋玉疏不敢进行没把握的尝试。
“芍药”紧紧盯住垂下来的床幔,迈着僵硬的步子,缓慢而坚定地走过来。
越明初微微抬起上身,一只手捧过秋玉疏的后脑勺,看向她的双眸,喉咙滚动了一下。
血气方刚的少年人还是想做点什么。
他突然想起昨日那只窝在秋玉疏锁骨里的蛊虫。
他精准地找到秋玉疏的锁骨,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嘎吱——
一个重重的关门声传来,“芍药”已经离开了。
越明初慌忙松开秋玉疏,右肘撑床,翻身坐到床尾,盘腿打坐。
他将灵力运转了三个大周天,秋玉疏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又摸了摸自己鼻尖,意味深长地盯着越明初:“你咬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