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个石头冷不防地砸向越明初的头,一行鲜血登时流了下来。
“大家冷静,这里也有阵眼,真的不能过。”越明初顾不上伤口,甚至都抽不出手来擦一擦血,一步不移,宛若一块磐石。
然而,这些人年纪尚小,方才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化为尘埃,早就吓破了胆,理智全无,只是一个劲地想要逃离。
此处的出口,宛若他们最后的一线生机。他们别无去处,只能飞蛾扑火般地冲进去。
齐修、江子湛、越枝枝都上前去拉拽众人,口干舌燥地大声解释,但无济于事
。
秋玉疏站在一旁,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孔,眉头轻蹙。
“滚你丫的!”范旭日冲到最前面,发现怎么也推不动这个看似清瘦的少年,大怒拔剑,向越明初刺过去。
越明初一犹豫,竟然没出手拦剑。
——他若是放下手,其余人就会趁机冲过去了。
范旭日的剑尖离越明初的胸口只有一寸距离时,便停住了。
秋玉疏突然从天而降,用两根指头捏住了剑尖。
她轻轻一用力,范旭日便觉一股浑厚的灵力自剑上震荡而来。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强大的剑气横扫开来,四岛弟子们被逼得纷纷后退。
剑气触及周围的树木,鸟雀哗啦啦地惊飞。
有两只倒霉的小鸟慌不择路,飞入一线天,散为烟尘。
汹涌如潮的人群终于冷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偌大的山谷里,鸦雀无声。
“你有病啊!”
秋玉疏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极大的怒意。
众人皆怔住。
范旭日被剑气震得五脏俱裂,气得抬头要反驳,却发现秋玉疏不是在骂他。
秋玉疏瞪着越明初,又骂了一遍:“你脑子有问题?为什么不躲?站在这里任人欺负?”
越明初小声解释:“没有人欺负我,他们方才情绪不稳……”
秋玉疏高高扬起眉,眸中怒意更盛。
“对不起,我错了。”越明初一见,停止解释,立刻道歉。
秋玉疏转身,怒气冲冲看向众人:“刚刚谁扔的石头?”
四岛弟子方才被秋玉
疏的强大剑气所震撼,纷纷默契地看向一人,撇清关系。
秋玉疏捡起一块石头,往上抛了一下又接住,冷冷道:“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那人毫不迟疑,手脚利落地捡起地上的石头,猛地往脑门上一砸。
“然后呢。”秋玉疏凝视他,“嘴长来是吃屎的?”
那人讪讪,立刻对越明初拱手道歉:“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秋玉疏这才罢休。
她将剑从清光戒中召唤出来,表面无情道:“都把剑拿出来,这一线天是出不去的,只能破阵。”
她没看越明初,抬脚便要走。
越明初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秋玉疏的衣袖,叫她:“玉疏……”
柔软的语调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缱绻。
如同一抹金色斜晖,浅浅洒在风平浪静的湖面上,映照出点点细微的涟漪。
秋玉疏一顿,心间没由来地微微一颤,生出一缕她自己也不懂的情绪。
她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却说不出来到底为什么生气。
这么一思考,就更烦躁了。
她头也不回,甩开越明初的手。
“别跟我说话!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