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扇每次跟真君来东雾谷,容引仙尊见到她,都会问几句“近来在六司忙些什么?”“修为可有长进?”等等客套话。听她恭敬答完,他便点点头,偶尔指点些吐纳灵气,增长修为的法门。
在她印象里,这位祖师修为高深,端正持己,说话也和蔼。但总感觉他像簌簌飘落的白雪,温和却清冷。又如需仰望的高山,不由得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小扇从未听他提过妖界或树妖,仙尊对她也没见有何特殊。那为何……过去的小扇总想见他呢?
“现在感觉如何?”
容引的问话让小扇迅速回神,她忙应道:“多谢仙尊关心,我已大好了。”
她抬头四顾,见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不禁疑惑道:“宁……宁仙长呢?”
“我也刚回谷。听泉岚说,宁可有事先离开几日。”说话间,容引捂胸轻咳几声。
“您受伤了?长老的麻烦可解决了?”小扇发现容引面色发白,像受了某种内伤,眼里还隐隐泛着红血丝。
“几个妖邪作乱中原皇城,已被收伏了,我调息两日就好。”容引很快面色如常,“你奉真君之命下凡寻我,到底何事?”
小扇赶紧坐正,将劫命灯失窃一事详细道来,又说起与宁可一起查出的线索,只隐去发现他是妖族一节。“宁仙长与我商量过一些对策,等他回来便可继续查探。”
“妖
帝死于劫命灯……神秘人……要杀白虎……”容引看着窗外山谷,面色逐渐凝重,“小扇,你先回南斗六司。我会亲自追查,定给真君一个交代。”
她忙摇头:“真君交我重任,我怎可半路撂下不管?找到窃贼之前,我都不回去。”
“小扇,”容引语气重了几分,“妖界之乱,非你能轻易插手。你被搜魂是谁所为?”
“是狐主婂嫣……”小扇老实应着。她悄然打量容引,见他眸色骤然一冷。
“马上回南斗六司,此事没有商量!”容引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哎啊……”小扇忽然倒在榻上,哼哼唧唧,“嘶……头好疼……神魄像要裂开了……仙尊,我这副样子回去,若被其他上神看到,定要被追问原因……要是暴露劫命灯失窃,那可怎么办……”
“你……”容引蹙起眉头。
小扇揉着额角□□:“运转不了灵力……走不了了……”
容引叹了口气:“你先留在谷中休养,待恢复好,再回去吧。”
“多谢仙尊。”小扇止住□□,悄然抬头。
容引轻轻摇头,抬袖咳了几声:“我需闭关调息两日。待我出关,便亲自接手追查。你有何需要就告诉泉岚。若待得无趣,就在谷里转转,不要出去。”
小扇忙跪在榻上伏拜:“小仙领命。”
容引这才满意颔首。
看他的衣摆消失在门口,小扇长吁了口气,瘫倒在榻上。躺着躺着,她忽然一
个激灵:“呀!光顾着说劫命灯,忘了问身世!”
她想了想,叹了口气:“罢了,待仙尊出关再问也不迟……”
现下得赶紧想个法子,让仙尊打消送她回去的念头才是……
“还是宁仙长好,愿意帮我进妖界调查……”想到这里,她摸向腰间,拿起那块紫玉简来回翻看。正面的符篆法阵很复杂,她看不懂。背面则一片光滑,映出她的面容。
看着看着,牌上映出的脸变成了宁可。
弯眼浅笑的他,与梦里冷漠孤僻的少年重叠起来。明明是一张脸,却感觉完全不同。
宁可,他在哪……在干什么呢……
她指尖不自觉冒出莹莹绿光。绿光流淌,铺满法阵刻印,紫玉简立时变得通透。
下一瞬,宁可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小扇,你醒了?”语气里,明显听得出他的高兴。
“啊!”小扇猛然惊觉,她竟下意识灌注灵力开启了紫玉简!
她咳了一声,忙道:“嗯……我刚醒,方才见到了你师尊。”
“你怎么怏怏不乐?”宁可果然很敏锐。
“你师尊不让我继续调查妖界,说他会亲自接手,我又不敢顶撞。”小扇嘟囔着抱怨。
宁可轻轻一笑:“师尊说得对,近来妖界太乱,你最好留在谷里。”
“连你也这么说,亏我还觉得你更好。”
宁可笑意更甚:“是吗?”
小扇脸颊一烫,赶紧转移话题:“哦对了,那天离开药居,你是不是带我回迷障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