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发奇想,摸了摸裴觉的头顶:“好乖。”
裴觉:?
是把我当成狗了吗?
他又重新拔出了剑:“你以为我没有脾气?”
连山月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哦,下次不会了。”
裴觉又收回了剑,“这次先饶过你,再有下次……”
连山月打断他:“对了,你真的不会再活一阵子
吗?”
“……活多久?”
连山月想了想修真界大佬们的平均年龄,大概是五六千年,“五六七千年总可以吧?”
裴觉沉默不语。
“喂,说句话啊?你这么厉害,活下去这么简单的事情总可以吧?”
裴觉几欲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活不下去了,活不长久了,或许原本可以,现在也不行了。
带着伤来找连山月那天,拿走的蓝色瓶子里是催心丹,让他的修为暴涨,代价便是剩下的生命。也不知道是谁送给她的,就那么大剌剌混在一堆灵药中,如果不是他……裴觉忽然不想死,如果他不在,这样的问题,连山月还会经历多少?这个笨蛋,真的能好好活下去吗?
连山月拽拽他的衣袖,“我说话有在听吗?”
裴觉下意识隐藏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一如往常地吐槽她:“你说话所有人都得听吗?”
是她公主娘和亲爹惯出来的毛病,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说出的要求就一定有人做到,也正因如此,裴觉才会更加的疑惑不解,为什么要和他有所交集。
应该在哪个夺舍失败的夜晚就断开的联系,为什么会持续至今。甚至时隔多年,走进了她的房间,为什么她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连山月忽然后退一步,用一种不解、无奈又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他,“我到都哪里给了你我这么不讲道理的错觉?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认真倾听是基本的礼
数吧?”
“为什么?”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出来,连山月却听懂了,但是她现在不高兴,因此并不想回答,没好气地说:“自己想。”
裴觉站起身,并不想思考原因。
“我走了。”
连山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走了?”
裴觉没有说话,任她怎么说都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停下,甚至连山月将铜质香炉扔过去,让他没有任何防御的脑袋流血,他也没有停下。
再次听到裴觉的消息,就是他的二徒弟姬无月肆意屠戮昔日同族了,废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抓住他。
谢清霏真的是狠人,直接看穿了对方,一边审讯一边套话,让对方相信他就是被裴觉抛弃了,和别的弃子没有什么两样,然后击溃了对方的心神。
但这些并不能阻止裴觉手下大军的进攻。
同时他也发现,比起之前的攻击,现在看起来凌乱了许多,简直就是无差别的。
这样的转变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谢清霏问了连山月,但她也不知道。
尽管不久之前刚表白过,也借由他师妹的嘴说过,但谢清霏平时也看不出来对她有什么特别,也让连山月不是那么尴尬。
“或许是因为要死了,所以决定随便找人垫背。”连山月说出自己的猜测。
“山月这么想吗?”
连山月点点头。
“想要他活下来吗?”谢清霏又问。
连山月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未等他回
答,万剑山现任宗主梅风举大步从外面走进来,拉起连山月,怒气冲冲地对谢清霏说:“谁不想裴觉死?你这么问我女儿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