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苍南自顾不暇,挡开两支后,被兜头而来的寒光逼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地面。
“当心!”
段垂文飞身上前,凌空握住射向夏侯芷的那支,继而旋身后仰,足尖勾着另一支往左踢去——
啪!
锋利的矛头一歪,扎在地上,刚巧落在王世子的双腿之间,距离裆部不足两寸的位置。
“呼……我、我谢谢你啊……”
一口气未喘匀,两只手几乎同时伸来,一左一右将他拽起了身。
“别废话了,快走!”
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火把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紧追其后。
果然如段垂文所预料的那样,地图上画有祭司图的路口没有任何埋伏。
“你们看,他们不敢追过来了!”
苍南指着那些停滞不前的火把,兴奋不已。
“别高兴太早,他们应该只是在迟疑。”段垂文回首眺望,盯着那些晃动的人影,眯起了鹰隼般的厉眸。
“怎么可能……妈呀!又来了!你可真是个乌鸦嘴啊!”王世子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囔囔道,“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追上了啊,就没什么能甩掉他们的路可以
走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段垂文忽地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分叉口的另一边。
那里没有路,是一片密林,长着不知名的灌木,地上和树上似乎都挂满了什么白色的东西,风一吹,喀嚓喀嚓地响,远远望去,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白牙的怪物。
“之所以迟疑,因为在祭林附近,假如我们进去……”
说着,段垂文看向另外二人。
夏侯芷率先反应过来:“放心,本宫不惧鬼怪。”毕竟真正可畏的,从来都是人心。
“我也是!”苍南立刻拍着胸脯道,“大绥男儿,天不怕地不怕,只要能离开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窝,刀山火海我也敢去!”
话已至此,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三人当即调转方向,冲往幽林。
而部落的人刚巧追至,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没入灌木丛中。
“喂!@#¥!”
“@#¥!&@#¥!”
“她们在鬼叫什么呢?”苍南十分好奇。
这声音听上去,跟奔丧似的,好生凄惨。
“大概意思是,别跑了,前面有很可怕的东西。”
“嘁,还能有什么,比她们更可怕?”
王世子不以为然地嗤了声。
半个时辰后。
呜呜——呜呜——
“不是,这什么鬼地方啊,也太可怕了吧……”听着四周的鬼哭狼嚎声,王世子一边小声呐呐,一边悄悄摩挲着手臂,试图给予自个儿一点安慰。
原来,最开始那段路上,脚下踩的,树上挂的
,均是累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