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段垂文清了清嗓子,道,“没什么大事,多谢各位。”
夏侯芷接过话道:“我看大家歇息得也差不多了,阿黄,你先去洞口看看情况。”
“……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侯芷觉得黄蜂这一声应喏十分地勉强,甚至有点不情愿地意思。
但侍婢不可能不愿意前去查探,所以……是为什么?
此刻不是调侃的好时机,念头一划而过,她未多放在心上。
黄蜂身形小巧,脚步又灵活,很快便去而复返,可带回来的消息,显然是个噩耗。
“主子,洞口完全被封死了,奴婢刚刚试过,恐怕就算集合所有人的力量,也推不开那些石头。”
“……”
鸦雀无声。
有人在沉思,有人在惶然。
不过好在,失去冷静地尖叫和哭泣,并未在他们中间发生。
片刻,段垂文打破了沉寂。
“往前走,无论前方有没有出口,总胜过一味地在此等待,外面那些人就算想救我们,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之事。”
“确实。”夏侯昭点头表示赞同,“本就死伤大半,剩下的寥寥数几,分出来搬运石块的肯定不多,而大部分人马均驻扎在距离此地数十里的地方,赶过来至少需要一晚。”
“这一晚不算什么,但以方才那些石头的数量来看,若要清理出一条道路,少则七八天,多则十几天,甚至……可能更多。”易元沉吟道。
“十几天?”黄蜂瞪大眼,“到那时候,就
算挖出来了,咱们也早饿成干尸了吧?啊,呸呸呸……主子,奴婢瞎说的,您别听。”
“我听见了。”夏侯芷最后拍案定夺,“既然如此,那就出发。”
所有人皆赞成,一直糊里糊涂且还在时不时发呆走神地安清若更是没什么意见。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官职,又是什么身份。
但她有一种深深地感觉——大家都很厉害。
所以,跟紧厉害之人的脚步,准没错!继续前行,便意味着体力再度被消耗。
山洞弯弯曲曲,时高时低,加上空气流通不畅,四周越发地闷热起来。
“不是说……洞里面,会比外面……要凉爽的吗?为什么我现在觉得……热得快要喘不上气了……”二皇子抬手松了松衣襟,努力压着逐渐不均的呼吸。
“可能因为,咱们没有往此山的腹地去,而是一直在往上,且沿着表面走。”易元迟疑道。
“那这样子,得走到什么时候去啊!”连黄蜂都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而安清若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基本上以跪趴地方式在蠕动着,一副只出气不进气地虚弱模样。
“喂,你还好吧?”夏侯昭侧身问道。
“……好……”
怎么听,都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气。
“啧,麻烦,你到我前面去,我推着你走。”
“这……不大好吧……”
推?那岂不是要碰到腰啊腿啊,甚至……臀?
安清若的脑子里已
经开始有画面了。
哎呀,在山洞里……此场景还不曾画过,下次或许可以尝试。
随即一想,还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出去,顿时垮了小脸。
她的那些画作,该不会要成为绝笔了吧?呜呜……
“什么好不好的,在那边哼哼唧唧地做什么,还不快点!本皇……本少爷可没那好耐性!”夏侯昭低吼着催促道。
“喔……”
所幸地是,石壁在慢慢变宽,从只能一人通行,渐渐地变成了可供两人同行。
于是不知不觉中,一行人走成了两两并行,彼此鼓舞,似乎省力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