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开口,夏侯芷忽然想起什么,挑高的眉梢霎时顿住,勾起的唇角也以有些僵硬地速度缓缓落下。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细语道:“半日不见,甚是思念,段郎不欢迎我吗?”
“咳……”
黑眸猛地瞠大,段大人本能地呛咳了两声,喉结上下一个滚动,侧身让开。
“先进来。”
反手落了栓,又仔细观察过四周,见无异样后,他才大步往里走去。
谁知没走两步,便撞见那道清瘦的身影。
对方正慢悠悠地踱着,似在花园里散步一般。
应该说,比先前他们一起散步的时候,还要慢上许多。
一顿一顿地,略为别扭。
男人的目光下移,落在那双正小幅度挪动的双腿上,迟疑着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好不容易找到感觉且自诩走得还算端庄优雅地太子殿下:“……”
“没什么。”
夏侯芷吁了口气,索性一个箭步直奔木榻,宽袖一扬,径直坐下了。
正襟危坐须臾,一抬眸,见男人仍愣在原地,便招呼道:“过来坐啊,段郎。”
“……呃,好。”
其实此刻的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紧张的。
却不料,对方的反应比自己还要紧张,夏侯芷倒是乐了。
调侃的话刚滑到嘴边,猛然想起那话本子里的种种。
显然,正经人家的小姐,是没有谁会说话如此大胆的。
她是否应该稍微收敛克制下?免得整日里像个引诱兄弟一起去逛窑的浪荡子。
这厢,太
子殿下眉头紧锁地深思熟虑。
那厢,段垂文的眼中渐渐浮起了担忧。
芷儿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
“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一怔,眸色晦暗不明,但还是颔首道:“嗯,你说。”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只愿君心似我心……”
段垂文本不想出声,但越听越迷糊,而且对方还有源源不绝、继续往下说的趋势,不得已,只能开口道:“等等。”
“?”夏侯芷微微挑眉,眸底自然流露出被打断后地不悦。
“你这是……到底想说什么?”
“听不出来?”
“咳,恕我愚钝,我……”
背了半天词,却是这种反应,太子殿下直接不干了,一拍桌案,理直气壮地低吼道:“你可真够笨的,我明明在安慰你啊!”
安慰他?
他哪里需要什么安慰,他……
猛地,段垂文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脸上的迷茫不解顿时变成了恍然。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夏侯芷还在心里惦念着,甚至有可能记挂了一整日。
再三思索,再三踌躇,别别扭扭地温柔小意,还准备了那么多劝慰的词句……
“呵……”他不禁笑出了声。
这下,某人更加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是在笑我刚才奇怪的举止吗?画虎不成反类犬?段垂文,你不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