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要守在这里?今天的药不是已经卖光了吗?”
如果说今天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便是娜塔莉?伍尔夫小姐也坐在橱窗前。在拉比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街景时,她却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他。这个曾经打败过他的男孩似乎不喜欢和她说话,可她的视线却移不开如此特别的他。
娜塔莉为什么会在这里,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起初是父亲荷旺?伍尔夫要赶回雨燕骑士团主持军务,临走前把她被寄宿在“银杏之林”等待骑士学院开学,并拜托哈勃家的人抽空点拨她的武技。后来海涯局势日趋紧张,耶鲁起兵叛乱,哈勃家的人四处奔走,原本热闹的“银杏之林”反倒安静下来。突然变得没人管的娜塔莉实在闷的不行了,才很不情愿地去找同龄的拉比切磋武技。可是拉比只答应早上陪她,午饭之后一定会出门。渡过了五个无聊的下午后,娜塔莉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也跟了过来。在她看来,拉比这样整下午地坐在橱窗前发呆实在是太自觉了。作为一名武者就应该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喂!和你说话呢?”见拉比不搭理自己,娜塔莉有些生气?
“什么?”发呆的拉比回过神来,抱歉地抓了抓脑袋。不能怪他忽视了娜塔莉。娜塔莉除了在练习的时候和他有些交流,平时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拉比以为她才是个不喜说笑的女孩。
“你不觉得在这里发呆太浪费时间了吗?我们回去练习吧?”娜塔莉满心期待地又说了一边。
“不行啊,我走了这店就没人守了。”
“可是你刚刚不是跟那个老伯说今天的药已经卖完了,让他明天早点过来吗?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关门算了。”
“那怎么可以?药虽然买完了,但还是要对客人们敞开大门。这样才会让别人知道这家店一直都存在。”
“你不觉得很矛盾吗?其实你是在想念那个叫蜜莉恩的女孩子吧。作为男人就应该要坦白!”娜塔莉大声道。
“是啊!”拉比也不回避。“我是很担心蜜莉恩姐姐,怕她不会再回来。你父亲出征在外的时候,你难道不担心吗?”
“担心没什么有用?有那个时间不如尽快提高自己。早一天和父亲并肩作战。”娜塔莉一直都是这样想得。
“怪不得你总是一个人。妈妈告诉我说,不会担心别人,别人也不会理解你。”
“我,我没见过我妈妈~”娜塔莉低下头。她一直都很羡慕那些有妈妈疼爱的孩子。
拉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站起来道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面对快要哭出来的女孩,男孩手足无措。他想学着妈妈的样子拍拍女孩的头,可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喂,你可别……”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哭吧?”娜塔莉明明已经在抽泣了。
“不,不是的。要不以后下午你陪我守店,其他时间我和你一起练习。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那就,姑且,信你一次吧。”伍尔夫小姐点点头眨掉眼泪,再一次安静地坐在拉比的身边。处于战乱漩涡中心的紫百合药剂店又一次回归了平静。
***
心情大好的贾斯汀王子一路快马加鞭飞奔回城卫队的总部。这里是他的独立王国,他可以为所欲为。不理会向他行礼问候的士兵,王子殿下大步流星地踏入自己的办公室。本应该被囚禁起来的巴顿?普雷斯科特公爵正坐在他的座位上,拿着放大镜审视着平摊在桌面上的圣弗洛伊丁城防图。几名贴心的红色卫士守在他的身边,随时听候调遣。
“布置得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殿下!”巴顿抬起头。“情况有所变化。我原本以为哈勃公爵会死守圣弗洛伊丁,打算等我弟弟兵临城下之际和他里应外合。可现在哈勃公爵选在青色之丘就和我弟弟决战。我们这边也得从新布置。”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听了爱德华?格里格的那声“陛下”,贾斯汀已经等不及坐上皇位了。
“不用着急,其实这样反而对我们有利。等哈勃公爵把预备军团调离圣弗洛伊丁,这里就只剩下您的城卫队了。到那时候,我们可以轻松攻下皇城。”
“别忘了皇城里还有皇家禁卫骑士和宫廷卫队。”
“宫廷卫队的战斗力不足为惧。禁卫骑士的确有些棘手,不过也就一百来人,其中有不少站在您的阵营。再加上我带来的三百红色卫士,攻下皇城绝对没有问题。为了防止皇帝逃走,起事当天我们要控制整个圣弗洛伊丁。我现在就是在研究怎样配置兵力比较合适。”
“亏你想得这么周到。那就辛苦你了。”贾斯汀对巴顿的安排很满意,转身往外走想在成大事之前先找点乐子。
“陛下!”巴顿喊住贾斯汀,“事成之后不要忘记您答应过我的事情。”
“把红土平原的居民迁入斯佳洛山链以内这件事吗?放心,郑不会忘记的。”贾斯汀恐怕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是皇帝了!
***
这段日子备受煎熬的不只是圣弗洛伊丁的居民,莫雷?道格拉斯也在自暴自弃中数着看不到希望的日历牌。突然出现的神秘字条就像刚烤好的山芋一样,捧着烫手,丢掉又有些不甘心。这一切的关键就是莫雷不能够确定这张纸条是不是真是皇家安插在海涯的密探送给他的。海涯的二公子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晚餐时听弗雷德说罗德军团长被刺杀,让莫雷对这位密探的存在有了些信心,但同时有否决了是他最相信的佩妮夫人的可能性。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确定罗德军团长的死讯并不是他的哥哥和父亲合伙欺诈他。终于,在收到字条的第三天晚上,莫雷按照纸条上所说的把进入海涯的办法写在纸条的背面,夹在那本《圣伯尼伦斯帝国史》里,在午夜十二点放在了自己房间的门口。
手离开《圣伯尼伦斯帝国史》的时候,莫雷觉得奎宁就拿着宽刃大刀站在他的身后,后脖子冷飕飕的。他向楼道两边张望了一下,确定没被人看见,才退回房间。
关上门,他几乎已经脱力了。
靠在门上,莫雷越来越后悔。我不该这么冒险。反与不反于我有什么关系。他突然转念打开门,想把书收回来,可就这么一会儿,书,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