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儿和婵静在江南租了处宅子,她们出来时身上的银钱不多,江南房子与京都有的一拼,寸土寸金,在苏酒儿还未想好做什么营生赚钱时,钱还是省着用的好。
“今天夫人想吃点什么,我去买”婵静准备出门问道
“买碗皮蛋瘦肉粥吧”
婵静听罢,点头出门
她现在正害喜,吃不下饭,婵静厨艺又不怎么样,她则闻不得油烟味,一进厨房就恶心,所以她们的吃食都在外面买。
婵静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她们房东,是个挺热心的一个大娘
“哎呦,怎么又出去买吃食啊,还怀着孕呢,老吃这怎么有营养啊”
婵静不好意思“我做饭手艺太差,夫人吃不惯”
“嗨,我当什么大事呢,以后来我家吃,想吃啥大娘给你们做”
说着两人就进屋了,苏酒儿看到房东大娘,起身相迎
“坐着坐着,你看你才来几天,脸都瘦了一大圈了,我刚还在和婵静这丫头讲呢,让你们到我家吃饭”
“大娘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已经麻烦大娘很多了,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我老婆子一个人在家,还不是要吃,听我的,去我家吃”
“大娘热情相邀,我们也不好再推却,只是大娘要先答应我,这菜我们来买,您看成吗?”
“你这丫头啊,愣是不愿占别人一点便宜,成,大娘答应你”
“那我就先谢过大娘了”
苏酒儿也是吃腻了外面的吃食,可想而知,大锅饭能好吃到哪去。
“大娘来可是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看你这几日都不怎么出院子,过来瞧瞧”
“我没啥大碍,多谢大娘关心”
“没啥事就好,那我先走了,中午记得过来吃饭啊”
送走大娘,苏酒儿遣了婵静出去买菜,自己没啥想吃的,让她问问大娘的意见。
中午大娘做好了饭,苏酒儿来江南这么多天,可算吃了顿正经的江南农家饭,吃了小半碗,虽不多,可也把婵静喜得跟什么似的。
“这害喜就是这样,熬过了三个月,后面就有胃口了,我刚怀我家大儿时也这样,可把我家老头子愁坏了,天天想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这一晃啊也有三十年了,我家老头子也走的有十几年了,嗨…看我和你们讲这些干什么”
大娘说到伤心处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大娘把儿子女儿都教养的这么好,大叔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的”苏酒儿劝到
大娘点点头“你肯定也是遇着事了,大娘也不当那讨人嫌的人,大娘只劝你凡事想开点不然啊,折磨的是自己”
“我知道,多谢大娘”
从大娘家吃完饭出来,苏酒儿想起了章氏,她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最对不起的就是章氏。
秦铮升任通州府丞没多久,皇上派了锦衣卫去了通州,通州知州徐谓,蒲城知府李岸,通州前任知府顾长青,被判斩刑,全族流放,财产充公。
皇上也采纳了秦铮的意见,实行专营,盐、铁、酒、粮食、药材、布匹都在专营之列。
一时间通州粮商纷纷失业,手里存粮一大把,却不能交易,吃又吃不完,放库房还要担心霉长虫,于是纷纷求上衙门。
秦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告诉他们可以拿粮食换官做。
众人商量了下,只能把库房的粮食拿了出来,秦铮给他们在府衙安排了一些闲职,这下,通州库粮充裕,足有九十万石。
粮食银子都有了,接下来组织人力,给受灾严重的村子建房子,壶口堤坝还在修,熬过了这次汛期,可以不用那么急,秦铮就没有在那盯着了。
秦铮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走遍了通州大大小小的河流,心中大致有了想法。这一个月里他尽量让自己忙起来,不至于去想苏酒儿,一闲下来他就心慌,她一个女子带着婵静那半吊子的武功,万一遇到坏人…该怎么办?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也不敢去想。
治理洪水不是那么容易的,光是修筑堤坝,挖沟渠还不够,扩宽河道,清理河道中的泥沙也是重中之重。
因着汛期刚过,水位上涨,只有在枯水期才能去做上面两项,秦铮不想闲也得闲下来。
秦铮派去京都和云江的人早就回来了,苏酒儿两个地方都没去,与之一块回来的还有护送张越回京都的泰叔。
泰叔回来后,竟然现自己失业了,府里少夫人离家出走了,其实想想不难理解,他这一年多来给苏酒儿当车夫,虽然少夫人看似没脾气,但他知道她的性子,绝不是个忍气吞声软弱可欺的主。
“泰叔,我求您件事。”
“您说”
“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去寻寻她,寻到了,就在她身边保护着就好,等我能抽开身了我自会去找她,我担心婵静护不住她”
“怎么寻,往哪寻?少爷可有章程?”
秦铮摇头
“老奴明白了”
既无章程,那就走哪算哪吧!
泰叔第二天就出了,没有和秦铮打招呼。秦铮和苏酒儿的房间他没让人动,还维持着老样子。
秦铮把岑文书也从知府府衙调走了,他用顺手了,他把衙门里的琐事都交给了岑文书,自己则把心思都用在治理水患上。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治理好通州水患,给皇上交了差后,他才能腾出空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