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树林里传出一声枪声。
砰!
惊扰了林中鸟雀,它们扑棱棱的飞起,扇下几片羽毛,消失不见了。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钟了。
天边泛着些许鱼肚白,天色虽尚暗,却已是黎明的前奏了。
曙光和黎明即将来临,所有的血腥和杀戮,都掩藏在了浓浓的黑夜里。
有时候,借由夜色当作掩护,也不错。
林路跑步回来报告,白泽当机立断,“撤!”
一同撤离的,还有慕容以安和宁随风。
回到车上,慕容以安乖乖靠在宁随风的胸口,一句话都不说。
似是知道她心里的压力,宁随风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乘车到洪城警局,再换乘直升机,早晨六点钟左右就抵达了京城。
白泽忙着向上级报告,宁随风则带着慕容以安回了紫薇宫殿。
卧室里,窗帘大开,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入室内,白色的大床上散着阳光的味道。
慕容以安窝在被窝里,她蜷缩着,像胎儿缩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
她觉得全身冷,即便是盖着被子,也遮不住寒气。
慕容以微的话,宛若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来回播放。
她紧紧环着自己的双臂,好似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宁随风从盥洗室出来,拿着一块热毛巾,他先是给慕容以安擦了擦脸,又轻轻地给她擦手,擦完后,直接把毛巾放在了床头柜上。
脱掉鞋子上床,宁随风隔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慕容以安的头顶,“安安,慕容以微罪有应得,我不许你胡思乱想。”
慕容以安转身,面对着宁随风,“可是,我一闭眼,就能看到慕容以微那狰狞不甘的模样十三,我是想让她死,可我没想没想亲手杀她”
再不济,慕容以微是慕容家的养女,纵然慕容以微恶贯满盈,慕容家养了她二十年,也有丝丝温情在里面。
养一只宠物时间长了还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即便慕容以微做的这些事足够把那些感情消耗了。
宁随风顺了顺慕容以安的头,深情无限,“安安,你常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也许这就是慕容以微的报应呢!或许冥冥之中,妈想让你亲手给她报仇呢!”
慕容以安没有说话,只是把整个人都蜷缩在宁随风的怀里,汲取最后一点温暖。
“好了,不许多想了。”宁随风把她抱紧了,两人紧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相互温暖着对方,“安安,我只许你乱想一天,第二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个正常的安安。”
“嗯。”慕容以安闷闷点头,大脑里混乱不堪,好似要爆炸一样,她在宁随风怀里拱了拱,嗫嚅道,“十三,陪我睡一睡”
“好。”宁随风欣然答应,连忙脱去外套,和衣躺下。
慕容以安睡得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以安醒了,她下意识摸了摸旁边,宁随风不在,半边床早已凉透。
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微微撇头看向窗外,阳光柔和,泛着橘色的暖暖的光。
看样子,应该是黄昏了。
这一觉睡得真沉。
估计有七八个小时了。
把手背搭在额头上,挡着光线,适应了几分钟,她才懒懒的动了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慕容以安撑着身子,慢慢的坐起来。
这时,宁随风推门进来。
唇角含笑,眸光如窗外的阳光一样柔和,“醒了?”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
慕容以安主动依偎过去,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闷闷问道,“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