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大了,即便留下来也没多大的用处,反而还要让别人分心照顾她。
宁安国和宁程远分别开车把人送回家,一时间拥挤的走廊里,只余下了齐月眉、宁悦和宁随风。
宁随风脸色苍白的靠在墙上,脸上毫无血色,可他眉宇间的柔和,却不容忽视。
“十三,小墨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再说了,你也输了不少血,别在这儿熬着了,快去休息吧!我和二嫂在这里守着就行了,小墨行了我就去喊你。”
宁悦心疼宁随风,劝他去休息。
她是宁老太太最小的女儿,比宁随风这个侄子大不了几岁,与其说她是他的姑姑,倒不如说她是他的姐姐。
“姑姑,我不想去。”宁随风纹丝不动,就连表情都没变。
宁悦颇为无奈:“可你在这里靠着也不是办法啊。”
小墨也不会因为你靠着就能醒。
齐月眉倒是心宽:“宁悦,算了,他想留下就留下吧!你去看看安安。”
“好吧!”宁悦无奈,只好去陪着慕容以安了。
*
一夜之间,军区医院里住进了好几个大人物。
除了小墨和慕容以安所在的楼层喧闹不止外,十楼也喧喧嚷嚷。
护士推着张夫人到普通病房安顿下,张军长便陪在一旁。
至于张如卉,则被安排在了另外的病房里。
张军长颓然地靠在沙上,眉宇间带着疲倦,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张军长,贵夫人和贵侄女怎么跟我妻子和儿子一同被抓的,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如果让我知道我儿子受伤跟贵侄女有关,别怪我宁随风心狠手辣!
宁随风的话宛若魔咒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张军长双手抹了一把脸,颓然叹息不止。
虽然张家在京城高高在上,可在宁家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别的先不说,就说宁老爷子,桃李满天下,整个帝国,无数身居要职的人都是宁老爷子的门生。宁家走到哪里不是一呼百应啊!
如果宁家真想对付张家,那跟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哎——”张军长无比后悔,可是后悔又能怎么样?
后悔就能让时光倒流吗?还是说后悔可以买后悔药吃?
此时此刻,张军长只能盼着小墨没有生命危险了。
如果小墨还活着,或许他让总统先生出面,宁家也许会看在总统下的面子上,给张家留几分薄面。
如果小墨挺不过去
后果是什么,张军长根本不敢往下想。
就思考了一秒钟,他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张军长也顾不得是不是三更半夜了,他直接拨通了总统下的号码。
电话是下的秘书接听的。
“张军长,今晚的事情下已经知道了,您最好祈祷宁家的小少爷无事,否则下也无能为力。”
张军长已然慌了神:“下呢?我要跟下通话!”
秘书婉言拒绝:“下刚刚睡着,您有事明天再打过来吧!也许,天亮后,下会邀您见面的。”
至于是单独见面还是三方会审,那就不得而知了。
“谢谢。”张军长道谢后,秘书挂断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军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张夫人,从未如此恨过。
好端端的,她们怎么会去缠上了慕容以安呢?
激进分子开枪的时候,如卉怎么就没挡在前面呢?
越想越心慌,张军长甚至生了负荆请罪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