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杨千悦没有多么的特殊,那么,她这柄利器,也就失去了原本的锋利。
陈鱼容啧道:“也就只有她,敢给陛下下药,她可能对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十分自信,这才越大胆,殊不知,陛下待她,也就那样,若陛下当真宠她爱她,昨晚就跟她鱼水欢好了,哪里舍得罚她。”
她嘲笑一声:“感觉她比我还要不自量力。”
既然杨千悦不能用了,陈鱼容也就暂时息了对付燕宁的心思,反正她也不着急,不能直接对付燕宁,她对付燕朗好了。
但要对付燕朗,还得等燕宁离开,君王离开。
这得等待。
陈鱼容不着急,慢慢等着第四战的到来。
齐横元下了早朝之后,先去用了早膳,这才让王公公去御阳宫传话,免了杨千悦的跪刑。
王公公把话带到之后,香洁即刻上前去扶自家娘娘,跪了一个多时辰,她家娘娘早就受不住了,脸色惨白,神情悲怆,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来。
王公公看着杨千悦的惨样,实在有些惋惜,原本这位该是陛下的心尖宠、心头肉的,可她怎么就做了那样的糊涂事了呢?
陛下无心情爱,她就鬼迷心窍的给陛下下药,胆子何其的大。
陛下因为心系失地,无心情爱,她尚且如此大胆,若是未来陛下有心在情爱方面了,那她不得天天给陛下下药,天天缠着陛下?这跟妖妃有什么两样?
此等女子,真的不适合后宫,不适合陛下!
她只顾自己享乐,压根不知道体谅陛下的身子和健康,不知道江山和家国的重要性。
王公公抽空让人去查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知道了昨晚事情的全部经过,也知道出宫买迷迭香的宫女是香洁,于是王公公有些凉凉的看了香洁一眼。
陛下还有一个口谕,把香洁处死。
当然了,陛下还是心疼杨贵妃的,没有明着去处死这个不知道规劝主子的奴婢,而是暗地里处死,等香洁死了,就说她是意外暴毙。
杨千悦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心中既悲又痛,还十分后悔。
早知道昨晚的事情不能成,又惹横元哥哥这么生气,她就不那么做了。
杨千悦虚弱的问道:“王公公,陛下在御雄殿吗?”
王公公看着她,叹气道:“杨贵妃,陛下说了,让你回宫休息,你是要在这个时候,忤逆陛下吗?”
王公公以前真没现,这个杨贵妃这么没眼力见的。
这个时候,她就该安安静静的离开,见什么陛下!
杨千悦委屈的又要哭了,她想见一见横元哥哥,亲自到他跟前,跟他道歉,她想说,她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糊涂事了。
可是,横元哥哥不见她。
杨千悦急的眼泪直打转。
王公公怕她又说出什么让他为难的话,福了个身,很快离开。
杨千悦用力拉住香洁的手腕,颓然的站了很久,这才转身,回了凤悦宫。
关上房门,杨千悦一巴掌扇在香洁的脸上:“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杨千悦因为愤怒,也因为昨晚的事情没有成功,还因为她的横元哥哥罚她跪了一个多时辰,也因为她的横元哥哥恼了她,她心中积压了很多委屈和不甘,盛怒之下,这一巴掌也特别的狠。
香洁直接摔在了地上,脸上出现一个血红的五指印。
她却不敢叫屈,立马爬着跪地,磕头道:“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娘娘你不要生气。”
“我如何能不生气?”
杨千悦气的五脏六腑都要炸了。
她早上被罚跪在御阳宫主殿门前,如今消息肯定传开了。
那她往后在宫里,还有什么尊贵之言?
她在横元哥哥心里不可撼动的地位,也要受到质疑。
杨千悦真真是后悔死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她什么好处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杨千悦冷冷道:“你给我跪着,直到我消气为止。”
说完这句话,杨千悦径自进了内室。
丢了那么大的一个脸,她也不好意思再出去晃,从那天起,她就一直呆在她的凤悦宫里。
燕宁和刘宝罗八卦完,刘宝罗就走了。
刘宝罗去挑画,送给君王。
燕宁让念蝶去找付黄贺,但今天付黄贺没值班,不在宫里,念蝶就拿了付黄贺的腰牌,喊了几个金卫军。
金卫军们去了喜香院,把那两个空箱子又抬了回去。
齐横元看到那两个空箱子,没说什么,让王公公安置。
燕宁有借有还,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
燕宁手上没有画,但是,她的三舅母开了一家画铺,里面卖的都是画。
燕宁喊来念蝶,让念蝶出宫,从素盈庭画铺里买一副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