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一刻,燕宁忽然想到,她先前出宫,好像答应过齐国陛下,进宫的时候,带给他一件礼物的。
昨天他眼巴巴的看着她,是在等她的礼物?
燕宁在无意识中爽约了君王,心里直打鼓,一时心虚,也不敢抬头。
陈鱼容和杨千悦送了礼物后,别的女子们自然也要送,她们可以没想到,却不能装作不知道。
宴会散场之后,后宫女子们都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想给君王送什么礼物,才能入了君王的眼。
刘宝罗和燕宁一起往凤罗宫回,刘宝罗先问燕宁:“你给陛下写的诗,是什么?大家都很好奇,我也很好奇,你快跟我说说。”
燕宁凑过去,悄悄的在她耳边说出了那诗。
刘宝罗眨巴着眼睛,轻啊一声:“我以为你的诗肯定别出新裁,却没想到,你是抄了古人的诗,借花献佛给了陛下,但是,为什么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跟收复河山有什么关系呢?”
刘宝罗可没忘记,燕宁在写诗之前,说要为陛下作一收复河山的诗词。
燕宁笑着说:“刚好看到了这一,就写了这一,我个人觉得,锄禾与收复江山,没什么区别。”
刘宝罗:“……”
她额头抽了抽,嘴角抽了抽,好半天之后才长长的叹一声:“……好,好吧,我接受了你的诡辩……难怪刚刚陛下死活不把你写的诗念出来,搁我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念啊。”
刘宝罗伸手戳了一下燕宁的脑袋:“下次可别这么胡来了。”
在刘宝罗看来,燕宁就是随随便便写了一诗,但她非要把这诗牵强到收复河山上面去。
事实上,那也确实是一很普通的诗,没任何玄机,燕宁只是为了应付这件事情而已。
燕宁笑了笑,点头答应,这个话题也就这么揭了过去。
刘宝罗又问燕宁,打算给陛下送什么礼物,燕宁反问她:“你想送什么?”
刘宝罗说:“还没想好啊,不过,应该会送一副画。”她又解释:“先前说过了,陛下什么都不缺,我也没打算争宠,也就不想弄什么花样,送画最稳妥。”
燕宁觉得刘宝罗说的对,点了点头:“那我也送画吧。”
两个人说着话,也回到了凤罗宫,燕宁和刘宝罗分别,各自回去休息。
齐横元被杨千悦留在了凤悦宫,因为时间有些晚了,齐横元也就没再做别的,跟着杨千悦进了内殿。
内殿分内室和外室,杨千悦睡内室,齐横元睡外室,只有一个屏风之隔。
刚踏进内殿的大门,齐横元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熏香。
他眉头皱了皱,看了杨千悦一眼。
杨千悦笑着说:“横元哥哥,怎么了?”
齐横元闻出这室内的香味有问题,但一时也不能确定会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这香味十分古怪,以前从没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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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笑着先跟刘宝罗打招呼,又跟黄靖琴打招呼,之后一行人去了凤悦宫。
这个时候凤悦宫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但君王还没来,也还有少数的嫔妃没到。
大家都来这里参加宫宴,晚膳自然也在这里吃。
齐国陛下的后宫虽然没有几十号人物,但十几个人物还是有的,全是大臣家的女儿,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君王来了之后,杨千悦拉着君王一起进了膳堂,大家66续续跟上。
吃完晚膳,所有人又移到偏殿,那里早已布置好。
君王落座,杨千悦、陈鱼容,刘宝罗是贵妃,坐在离君王最近的位置,再往后是嫔仪们,之后是美人们,最后是才人们。
燕宁坐在不近不远的位置,齐横元抬头就能看见她。
齐横元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身上扫过,端起茶杯坐在那里缓慢喝茶。
杨千悦给香洁使了个眼色,香洁立马退出去,回到卧室里,将迷迭香点着,这才又回来。
杨千悦笑着说:“从陛下登基到现在,我们大家都没有在宫里过年,身为后宫嫔妃,也从没为陛下庆过年乐,好在去年三场战役的胜利,让我们齐国有了希望,陛下带着将士们收复失地,我们不能帮什么忙,却可以为陛下庆祝一回,早上就通知下去了,想必姐妹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现在开始吧,从最后一个才人开始,按顺序往前,一直到三个贵妃表演完,这个宫宴也算结束了。”
她又看向上位的齐横元:“陛下,这样安排可以吗?”
齐横元嗯一声:“你举办的宫宴,自然你安排,从哪里开始,你说了算。”
燕宁默默的想,还真的对杨千悦有求必应呀……
杨千悦笑着说:“那就从最后一个才人开始吧。”
坐在最后面的一个才人听了后,连忙走上前,对着君王和三个贵妃行了礼,之后表演了一个舞蹈。
她结束下去后,另一个才人上去。
齐横元端着茶杯坐在那里看着,不表意见,也不说话,眼睛落在那些表演的女子们身上,好像在看她们,又好像没有。
后宫难得有这样的热闹,燕宁还是挺喜欢的。
她这个人吧,骨子里虽然冷淡,不与别人交心,但本人却极喜欢热闹。
有热闹看,不管在哪里,她都是高兴的。
燕宁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一波又一波的人下去,眼看着要轮到她了,她开始有些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