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上前敲门,方伯过来开门。
方伯是跟着皇太妃移动的,皇太妃去圣哲学院,方伯也去圣哲学院,皇太妃回来,方伯也回来,如今圣哲学院放假了,方伯自然就回来了。
方伯看一眼王公公,又看一眼王公公身后的燕宁,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王公公,燕美人。”之后让开身子,让两个人进去。
王公公领着燕宁,去了后院。
皇太妃住在前院,平时待物接客也在前院,后院是吃饭、看书、习字或是弹琴作画的地方。
还是那个偏厅,只不过没有那么多人了。
这一次只有皇太妃和齐王叔齐王妃,再加上陈鱼容。
齐国陛下看到她后,向她朝手:“过来。”
燕宁看一眼桌前的几个人,又看了一眼桌面,确实如王公公所言,菜刚刚摆满,每个人都还没有动筷子。
齐国陛下的右手边上坐着齐王叔,左手边没人,位置是空的,再过去是陈鱼容,挨着齐王叔过来是齐王妃和皇太妃。
燕宁眼皮跳了跳,那个空位置不会是特意留给她的吧?
这是恩宠还是捧杀啊?
燕宁面带微笑,先是向桌前的每个人行了一遍礼,这才慢腾腾的走向君王身边。
君王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将她安置在了椅子里。
燕宁分明感觉到有好几个视线带着针尖般的冷意扫了过来。
如果她没感觉错,是桌上的所有人,都用眼睛在针扎她。
燕宁内心叹气,抬头看身边的君王,眼神里的委屈都能溢出来。
齐横元对视着她的眼睛,垂了垂眸,说道:“燕美人不舒服吗?”
“……”
我能不舒服吗?
燕宁僵硬着摇头:“妾很好,多谢陛下关心。”
“没事就吃饭,看朕做什么?”
“……”
还不是因为你太坏了,为什么把我喊过来?
肯定不是有什么好事,难道是想让她当他的挡箭牌?挡陈鱼容?
你就不能让杨千悦过来?
杨千悦一来,陈鱼容哪里还敢蹦跶。
不过想想齐国陛下可能舍不得,挡箭牌这种东西,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身上,齐国陛下哪舍得让杨千悦受伤,不舍得让心爱女子受伤,不就拿她来肉盾吗?
燕宁收回视线,倒也没觉得这是坏事,她帮了齐国陛下,能要更多恩典,下一战还没来临,这期间她可以天天住在宫外的呀。
她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应该会恩准的吧?
想到以后能天天陪伴着燕朗,燕宁脸上又露出笑来。
盾牌什么的,她不怕。
演戏什么的,她最擅长了。
不要误会陛下哦,陛下其实只是想多跟燕宁相处。好啦……又是一天。晚安,明天见,祝好梦。
李妈妈嫁给黄昌多年,刚开始过的日子也不好,加上她不是喜欢花钱的人,很少出门,很少交际,多数时间和精力都在内宅,所知有限,认识的人也有限。
她认识的人,全是黄昌宅子里的人。
如今她出来了,就算当初有她觉得干事麻利,人又忠厚的下人,她也不会去联系。
李妈妈不好意思道:“小姐,奴婢没啥认识的人,可能帮不上小姐的忙,不过小姐如果要出去买人,奴婢可以帮小姐看看的。”
燕宁笑着说:“也行,你有空就去瞅瞅,如果能买到就买一个,实在买不到,我从我外祖家借一个过来先用,不过还是要自己买一个车夫的。”
李妈妈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明天一并去办,先买炉子,再买车夫。”
燕宁嗯一声,又给李妈妈拿了一些钱。
李妈妈接过,告辞离开,去了厨房。
燕宁出去喊燕朗吃饭,燕朗收起雪尘剑,他满头大汗,居然也没穿披风,甚至衣服都是单薄的,因他刚过来,燕宁给他做的新衣裳都是冷天穿的,很厚很保暖,也就他来的时候穿的那套稍显薄些,他穿的正是那件。
他跑过来,喊道:“四姐姐。”
燕宁将他上下打量一眼,视线在他额头汗珠上停留片刻,问道:“是冷还是热啊?”
燕朗抬起胳膊擦掉额头汗珠,笑着说:“练剑有些热,四姐姐放心,我不冷,有那么多衣服呢,冷的话我会自己添加的,我又不傻,冷了还要冻着。”
燕宁掏出帕子帮他把鼻头上的细汗也给擦掉,她满脸温柔,动作也是轻轻柔柔的。
燕朗脸上露出笑来。
燕宁看他一眼,说道:“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出了汗要及时擦掉,不然被冷风一吹,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