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用力,让他无法书写,尖停在了‘林’字的最后一。
“我要是不呢?”
男人的力气远比她以为的要大,她坚持不到十秒钟,就被完全压制。
签名栏上,她的名字完完整整的书写完毕。
男人低沉毫无起伏的嗓音响在耳畔,“等你拿到主动权的时候,就有能力说‘不’了。”
有权有势,才可以逼着一个人做不愿意的事。
比如,半个安城的商人都企图攀附的6淮安,和……落魄千金谁都能踩一脚的林初。
她能说‘不’,但这个‘不’没有任何威慑力。
林初放弃了挣扎,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否则宁愿磕死在桌角也不会温顺的待在6淮安怀里。
眉眼间的笑意轻飘飘的,不达眼底。
刻意拉长了语调,“行,既然6总厉害到这种地步,就等着你最亲的人被我活生生气死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到了,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而6淮安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冷峻的五官沉静淡漠。
写在白纸上的字,仿佛有了生命。
————
江边公寓。
祁铭坐在沙上,眼睛里满满都是戒备和防范。
从6军把他带到这里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大哭大闹过,有着和年龄极其不相符的冷漠。
佣人做好的饭菜,他碰都不碰。
牛奶热了一杯又一杯,他也没有喝过一口。
在沙上坐的直,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周围莫陌生的环境。
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本能的看了过去,在看到林初的时候,因为紧张和害怕而绞在一起的手指终于放松。
就算再懂事坚强,他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已。
“妈妈。”
他跑到门口,紧紧的抱着林初的脖子,声音带着哽咽。
林初把儿子抱了起来,轻柔的安抚,“别害怕,有妈妈在。”
祁铭有了安全感,但脸依旧埋在林初的颈窝。
忍了很久的眼泪流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声问着,“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妈妈你刚才去哪儿了?江叔叔呢?昨天说好一起去游乐场,叔叔找不到我们,一定会很担心的。”
前两个问题,林初不知道应该怎么才好。
可能是过去的那些年撒的谎太多,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编制过谎言。
与其撒谎,还不如不说。
“没关系,我们等一会儿就给叔叔打电话。”
祁铭哽咽的点头,“好。”
有妈妈在,他就不害怕。
候在一旁的佣人走到6淮安面前,毕恭毕敬的问,“6先生,饭已经做好了,是现在吃吗?”
6淮安的目光落在沙上的母子两人身上,淡淡的道,“等半个小时。”
佣人点头颔,回到厨房。
6军也完成了他的任务,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是多余的存在。
“6总,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先回公司。”
“嗯。”
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祁铭坐在沙上,林初在给他擦眼泪,6淮安还站在刚进门的那个位置,看着两人的目光静默中,隐着任何人都无法察觉的情绪。
林初把6淮安当空气,但祁铭不知道他是谁,又刚好面对着他所在的方向。
眼神对视之间,彼此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对方的影子。
祁铭亲声问,“妈妈,这个叔叔是谁?”
林初身体一僵,捏着纸巾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他是……他是……”
“我是你亲生父亲,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