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都不是梦。
最爱她的林爸爸也没有带她走。
……
衣柜里有女人的衣物,林初拿了一件黑色裙子,她瘦了很多,裙子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
走出卧室才现,这里是6家别墅。
毫无意外,林初被佣人拦住了,6正茂不在家,佣人不可能放林初离开。
林初好像明白,她昏迷的时候被带回6家的原因。
当那个男人解决完守在门口的保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笑着问,“6淮安,你满意了吗?”
林初忽然想起婚礼的那天,她挽着父亲的手,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场景。
那段并不长的路,她一直在心里重复着同一句话:淮安哥哥,从现在开始,我就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你了,不问返程。
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
所以,时光也不能倒流。
6淮安凝着女孩苍白的小脸,沙哑的嗓音底层隐着不易让人察觉到的颤抖,“小初……”
在触碰到女孩荒芜的双眸的那一刻,他抬到空中的手僵住。
林初站在两级台阶上,即使她的光着脚,也能平时男人的视线。
她依然是笑着的,声音却破碎成片。
“不是觉得我撒谎的样子很恶心么?还叫我做什么?我爸没有其他的儿女,只有我一个人,我要去接他回家,6总如果没有话说,那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爸爸已经在警局待了三天了,再等不到我,会失望的。”
虽然父亲没有带她走她很生气,但……气过了,就不再生气了。
警局是什么地方,又冷,又没有人情味,她不能让父亲继续待在那里。
6淮安不是没有话说,而是所有的语言都哽在喉头,就像是有人攥着他的脖子,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心脏疼的厉害,仿佛是针扎一般。
他僵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机械的收回,走到玄关拿了一双拖鞋,然后半蹲在楼梯口。
“先穿鞋,我陪你一起去。”
林初脸上的笑越的明显,但眉眼间的苍白没有因为这笑意有一丝的衰减,“这里有没有媒体记者,你做戏给谁看呢?”
父亲的尸骨经举报保管了三天,都没有人去认领。
而消失了这么久的他,却来关心她有没有穿鞋?
可笑至极。
“6总要忙的事情很多,维护形象这么简单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做这些,而且,”她停顿了片刻,“我嫌你身上的香水味恶心。”
林初越过半蹲在地面的6淮安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扣住她的手腕。
“你不喜欢,我就回小楼换一件,两分钟,很快。”
林初甩开男人的手,然后干净利落的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在客厅里激起了回音。
那不达眼底的笑彻底淡去,明艳张扬的五官清淡的没有一丝温度,“要么也毫不留情的弄死我,要么就让开。”
也……
6淮安偏到一侧的脸只僵了几秒钟,随后没有半分波澜的转回到正面。
嗓音低哑,“外面在下雨,你这样出去会生病。”
林初连余光都没有给他一眼。
她的手腕被扣在男人手里,连半步都走不了。
“我病了这么多年,终于清醒了,怎么可能因为几滴雨又继续病呢?6淮安,在你死之前,我不会让自己挂掉的。”
恨。
至死方休。
————
林宗钧的葬礼,只有三个人参加。
他的女儿林初,公司破产身负巨债的纪晚夏,还有她们的朋友许秋白。
撑着伞站在五十米远处的6淮安不算数,所以,只有三个人。
昔日名望极高、无数人攀附的林宗钧,离开人世的时候,寂静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