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她懂事,给什么就接受什么,所以,解除婚约的那天,也只是公式化的通知她而已。
宋静媛现在一整颗心都挂在沈唯一身上,完全忽视了安静坐在沙上的林初。
流着泪解释,“唯一你也知道的,当时6氏几乎面临这破产的危机,如果不是林氏及时出手相助,现在是什么样都不敢想,我们也没有其它的办法,所以才……”
她本来是想要跟疏导儿媳妇的,但没有想到沈唯一会在这个时候回家。
原本关着的房门松了闸,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完全被剥开沈唯一面前。
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怎么办……
宋静媛的声音哽咽,音调很低,但林初就在房间里,距离她只有几步远。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进入林初的耳蜗。
林初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安静的待着,微微低着头,柔顺的长散开,将她的小脸挡住了三分之一。
如果宋静媛和沈唯一没有把出去的路挡住,她应该早就避开这样的场景了。
就像是个外人。
沈唯一确实知道6氏能有今天少不了林氏的功劳,但当时资金的问题是可以借住其他途径的,比如求助顾氏,或者其他家族。
林初的父亲不过是最先也是最主动的那一位,改变了她的命运。
“您的心脏……淮安知道吗?”
宋静媛不能再瞒着她,“知道,但时间不长,就是去年我大病的那几个月,以为自己不久人世,所以就全部都告诉了淮安。”
沈唯一纤细的身子往后踉跄了两步。
苍白的唇瓣牵出荒凉的弧度。
难怪、难怪从那之后对她就有求必应,哪怕是在深夜,只要她打电话,他都会过去。
一切都会有原因的。
沈唯一冷淡的看着宋静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记得,我母亲没有病的太严重,是因为您在急救室命在旦夕,她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把心脏给您的吗?”
原来,她享受的富裕生活,是踩着母亲的尸骨。
宋静媛掩着面颊,眼泪流出,说不出一个字来。
即使没有得到回答,沈唯一也明白了。
她的目光从荒凉转为怨恨,死死的盯着宋静媛,指甲将掌心的嫩肉抠破,渗出鲜血,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
“唯一啊……”
沈唯一推开宋静媛的手,冷冷的陈述,“我不想再继续听你们为自己的自私辩解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出去,这些年我花了6家多少钱,会全部还给你们,希望我把钱存够的那一天,你们也能把我母亲还给我。”
说罢,她转身就走。
宋静媛虚弱的身子被推倒在地板上,林初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小心。”
宋静媛顾不上林初,头晕目眩的不适感还没有散去,她就已经追着沈唯一过去,“唯一你听我说……”
她在楼梯口拉住了满脸泪痕的沈唯一,后者冷漠的打断她的话,“都很清楚了,不用再浪费口舌,我感激你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但没有办法接受。”
林初是因为担心的宋静媛的身体,所以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参与两个人之间任何言语,只是安静的站着。
宋静媛握着沈唯一的手,视线被眼泪模糊,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怎么怨恨和责怪都是应该的……”
沈唯一闭着眼睛,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啊!”
惊呼声响起。
林初本能的抬起头。
被推开的宋静媛踉跄着踩了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客厅的安静彻底被打破。
意外来的太突然。
当滚下楼的宋静媛躺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反应,鲜红的血液渐渐从脑后流出的时候,站在二楼的沈唯一和林初都还来不及有其他动作。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