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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没有在6家门外等林宗钧,她直接把车开出了小区。
等红灯的间隙,给爸爸了条短信,说学校里有课,晚上住宿舍不回家了。
这是不用戳穿就很蹩脚的理由。
江慕周打电话四通电话,林初不耐烦了才接,“江慕周你脑子呢?不接就是说明有事,我在开车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如果就横死街头你给我爸养老尽孝吗?”
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她就踩了刹车。
身子趴在方向盘上,脸埋得低低的,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电话那端的江慕周还没来得及质问她,不是拍着胸脯答应好了,为什么又把自己最优秀的朋友扔在餐厅里思考人生,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有点懵逼。
愣了几秒钟后,问道,“火气这么大,你吃炸药了?”
林初现在很烦,想要一个人静静,“到底有事没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江慕周拿着车钥匙就往酒吧的出口走,“在哪儿?把位置给我然后待着别动,如果你不听话在马路上飙车,到时候磕着碰着提前去了西天,我是不会给你爸养老的。”
她这么反常,只会有一个原因。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是在6淮安那里受气了,平时脸皮厚被无视一百次也没怎么样,顶多牢骚,但今天脾气格外的大。
这种情况开车,出意外的几率很高。
泄之后的林初,似乎冷静下来了,一直紧紧扣在方向盘的手指,也慢慢放松。
周围的霓虹灯散出来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她身上,显得她消瘦的身子趴在方向盘上格外的凄凉。
“这么关心我,你是准备娶我吗?”
江慕周启动车子后,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多少漂亮又温柔的姑娘围着我转,我会看得上你?脾气差就算了,还是个平胸……”
“江慕周你去死吧!”林初恼羞成怒般打断对方的话,并且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到副驾驶。
安静的状态,人就会无法逃避。
她林初目光涣散的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流,她想起了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她一厢情愿的初吻,讲道理来说,那好像根本算不上是吻。
喃喃自语,“林初,你在难过些什么呢?”
是难过6淮安对你说的那些话,或者是他看你时淡漠如寒冰般的眼神,还是因为……他牵着沈唯一头也不回的离开时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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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周花了一个小时才找到林初。
只要是林初的朋友,都知道她在十岁过后就变得很害怕水,即使夏天再热,她也不会去泳池游泳。
可是,江慕周带却把车开到了海边。
林初推开车门,还没看到大海,黑压压的一片,只是听到海浪的声音,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江慕周你是不是有病啊!”
知道她怕什么,还专门把她拉过来。
江慕周眼明手快的扣住林初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不让你下去,站在这里又没人推你,有什么好怕的?”
说话之间,他按着林初的肩膀,让她面对着那片大海站着。
可能是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林初不再挣扎。
江慕周松了捏着她肩膀上的手,和她并排站着,侧看了她一眼,原本就连头丝都是充斥着烦躁的人,已经平静了下来。
“还想去死吗?”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这里是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
空气里融着潮湿的海风,耳边没有太多嘈杂的声音。
林初淡淡的反问,“谁跟你说我要寻死了?”
“跟着傻子一样站在马路中央,车来了都不知道躲的人,不是想死难道是在散步?”
瞧瞧这欠抽的表情加语气。
林初气得连着踢了他好几脚,“都跟你说了我是突然头有点疼,没有反应过来,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去寻死,我有那么蠢啊?”
她有爸爸,就算是真的难过得要死,也不会真的去死。
江慕周不冷不热的‘呵’了一声,看着林初对着大海叫喊,等她的脾气完全泄干净之后,才开口问道,“6淮安怎么你了?”
“他当着沈唯一的面羞辱我,说……”林初顿了顿,她和江慕周之间没有秘密,难听话的话跟他说没有关系,“就算是他被下了春。药,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不会多看我一眼,让我不要觊觎6太太的位置。”
江慕周淡定的听完,嗤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