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时间,对顾邵之说,“你先去换衣服,我再游两圈。”
“嗯,外面等你,”顾邵之点了点头,把半湿的毛巾搭在脖子上,迈开长腿走出泳池。
6淮安淡漠的视线扫了一圈后,无论是在岸上,还是在水里的吃瓜群众,都如梦初醒,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这里不曾生任何事情。
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几分钟后,那些学生很自觉地前前后后离开,泳池里只剩6淮安一个人。
他游了两个来回后,在水里憋气憋,似乎是在跟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做某种无形的斗争。
很久很久才浮出水面,并且……捡起了水面上的礼盒。
————
林初不是爱哭的人,难过归难过,但掉眼泪显得很矫情。
她似乎是知道6淮安不会追出来,所以拐过转角后,就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等晚夏,一边自我催眠。
礼物又不值钱,扔了就扔了吧。
没错,只是她的一颗智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连讨厌你都懒得表现,又不是第一次,去年他的生日你还被拒之门外了呢,比起来今天要好太多了,虽然触手可摸的腹肌没有感受到,但好歹还抱了一下。
嗯,不生气。
说着不生气,但刚慢下来的步子却无声无息的加快,后面的晚夏好不容易才追上她,气喘吁吁的说,“小初,你走慢一点,我不行了。”
林初把自己挂在闺蜜的身上,撇着嘴哀嚎,“6淮安真是气死我了!”
十传百,百传千,更何况6淮安还是安大的‘名人’。
估计过不了几个小时,学校里就会流传着这样的笑话:某女爱慕6学长,闯进男浴室被赶出去后,还贼心不死追进泳池,结果……蛋糕被拒,礼物被扔,很是滑稽。
苍天啊!
她不要面子的吗?
晚夏刚准备开口说话,就看到了安大的校花沈唯一优雅的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即使这个季节太阳落山后气温已经很凉了,但校花依然穿的很清凉。
设计简洁的白裙,黑披肩,米色高跟鞋,两条修长直的腿露出凉风里,怎么看怎么美。
晚夏抬手推了推似真似假趴在肩头哀嚎的林初,“在情敌面前要挺胸抬头,你再哭的大声一点,我就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你了。”
情敌?
在林初眼里,她是没有情敌的。
她能不能做6太太,只跟6淮安一个人有关系。
她林初看上的男人,当然是人中龙凤,有爱慕者很正常,反正也都没有她漂亮,越多的人喜欢6淮安,就恰恰证明她的眼光好。
林初本来也不是真哭,只是牢骚而已,抬起头,她依然是漂亮的林家小姐。
转过身,她看到了好友口中所谓的她的‘情敌’,视线上下扫描过后,定位在对方胸口处。
嗯,校花今天的胸好像又大了点。
眯着眼喃喃自语,“这是……e还是d?”
晚夏听不懂,也懒得问。
沈唯一看到两人也是微微一怔,而后迈开脚步款款走近,因为年龄和高跟鞋的优势,和还穿着安中校服的林初比起来,她显然更成熟更有女人味。
“晚夏,林初,好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都高三了,晚上不用上课的吗?”
林初甜甜一笑,“我们俩比较聪明,不好好学习也能考上安大。”
出生在富裕家庭的孩子,无论获得什么样的成就和名誉,都免不了会被冠上靠家世走后门的名,所有的努力,会被选择性忽略。
沈唯一礼貌优雅的笑着,看不出是讽刺还是赞同,“也对,是我多事了。”
在学校里上课,不需要穿的这么精致,每一个单品看似简单,但细节处的小心机标示了主人是花了心思打扮的。
林初的目光在对方脖子上的那根项链多看了两眼,“你……是去找6淮安的?”
沈唯一也不隐瞒,“嗯,淮安今天生日,说好和他朋友一起吃晚餐的,刚才他打电话,说在泳池那边。”
林初似乎只是随便问问,听到答案后,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十七岁的少女,怎么笑都是极其好看的,“那你快去吧,穿这么少,感冒了可不好。”
“谢谢关心,”沈唯一点头,看向连正眼都不曾瞧过她的纪晚夏,有些讨厌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尤其是女生之间,所以她也不怎么在意。
目光重回到林初脸上,礼貌的微笑,“那……再见。”
林初摆了摆手,“拜~”
等沈唯一走远后,林初堆在脸上的笑垮了下来,心情比之前更加糟糕。
她不想说话,晚夏就自觉的保持安静。
两人一起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初突然想起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江、江慕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