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换好鞋,礼貌的颔,“不客气的,纪小姐,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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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一样过,唯一不同的,是顾邵之晚上回家后,没有睡在主卧。
他似乎很忙,会在书房待到很晚。
有时在睡前他会去主卧看看晚夏,有时不会,如果他有应酬回来的晚,他们几乎一整天都不会见面。
即使住在同一栋别墅里。
最近这些天,安城都在下雨,淅淅沥沥,空气潮湿寒冷。
晚夏每天都会去医院,许秋白的身体好了很多,许父看起来也比以前年轻,晚夏晕倒的事他们都不知道,所以也没人问起。
许秋白出院这天,雨下得特别大。
出院手续是袁毅办好的,还开车把他们送到家,离开之前,对晚夏说,“纪小姐您大概什么时候结束,我过来接您。”
因为儿子时隔四年才回家,许父格外高兴,在市里买了很多菜,晚夏不想扫了许父的兴致,就答应一起过去吃晚饭。
晚夏的手搭在门框上,五官清淡,“不知道啊,你忙你的,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在医院昏倒醒来后,时时刻刻看着她的那群保镖就没了。
袁毅有些为难,“可是顾总吩咐过……”
晚夏觉得有些好笑,“我连身份证都没有,顶多只能在路边逛逛,出不了安城,你不用这么紧张。”
顾邵之是什么人,他没时间亲自看着晚夏,也不相信手下的人能看住她,即使给了晚夏自由,也早就做了准备。
袁毅听懂了晚夏的意思,也不过多解释,礼貌的说,“临近年末,街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您一个女孩子晚上打车不安全。”
嗯,还挺像回事的。
“那随你吧,”晚夏笑了笑,眼底的讥讽意味很淡。
关上门,去厨房帮许父做菜。
许父的厨艺很好,尤其是炖的各种汤,晚夏和林初小时候经常过来蹭饭。
虽然只有三个人,他却做了足够六七个人吃的量,满满一大桌的菜,还破天荒的开了瓶酒。
许秋白大病初愈当然不能喝,晚夏酒量不好许氏父子都知道,也就只让她意思意思。
这个家里少了两个人,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半瓶酒下肚后,许父开始回忆过去,他还记得避开被秋白遗忘的人,大多数都是许秋白小时候的事。
酒精上头,脸上红彤彤的,苍老的双眼湿润混沌。
许秋白去扶他,却被兴致正高的亲爹反手推了一把,许父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身体比一般人要硬实,喝醉了没留劲儿,许秋白摔了个猝不及防,夸张的哀嚎。
晚夏笑趴在餐桌。
看着许父的模样,许秋白觉得无奈又有些难过,“爸,我扶您去房间休息,时间也不早了,晚晚还有事,我送她下楼。”
许秋白把亲爹的手臂夹在脖子上,吃力的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晚夏起身帮忙,许父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什么,但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许父沉重的身体跌倒在床上,竟哈哈大笑起来。
“人这一辈子啊……都是命……嗝……要珍惜眼前人……失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喝酒后爱唠叨的毛病,许秋白和晚夏都知道,酒醒了就没事了。
许秋白打了水给亲爹简单的擦洗后,关上房门,晚夏也把碗筷收拾好。
“雨小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随便走走,你照顾叔叔吧。”
“我爸已经睡着了,一时半会儿不需要人,”许秋白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递给晚夏,开始换鞋,“外面的灯坏了,我送你下楼。”
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晚夏也就不再坚持。
两人走到小区外,就看到了顾邵之的车,打开车门撑着伞走过来的人不是车主,而是袁毅。
许秋白知道晚夏跟顾邵之已经离婚了,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说,他也不会多问,“这么冷的天,你别瞎晃荡了,早点回去。”
晚夏喝了点酒,可能是受到许父的感染,心底忽然多出了一个空洞,她知道那是什么。
温婉的笑了笑,“我去趟墓园看看爷爷,顺便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