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晚夏又病了。
这一次她没有烧,只是感冒头疼的症状持续了好几天。
她预定的机票被取消,哪里都去不了,顾邵之既然说了不会让她走的话,就一定能做到让她飞不出这个城市。
慕瑾桓和南湾有打电话给她,她都说自己没事。
还有豌豆,小孩子记忆差的时候多半是在学习上,但在有些方面,比成年人记性比成年人都要好。
豌豆跟晚夏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感情虽然说不上是深厚,但分开之后也会想念。
小嘴巴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还会从沙上栽倒,清脆灵动的笑声极其治愈。
只有那个时候,晚夏会笑的开心一些。
……
还是和以前一样,晚夏整个白天都在睡觉,只会在下午的时候起床吃顿饭。
在顾邵之回家之前,她偶尔还会跟佣人说几句话,但从顾邵之走进客厅开始,别墅里就听不到她的任何声音。
无论顾邵之说什么,晚夏都不会给予一个字的回应。
因为她知道怎么能磨光他耐性,忍受不了,自然就不会再困着她。
有时候,吃完饭后,她会去医院看许秋白,但不会进门,因为她觉得自己没资格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窄窄的玻璃,能清晰的看到病床上的人。
双眼紧闭,没有一点生机。
每一次,许父都会跟晚夏说,许秋白的情况很好,可能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晚夏会笑着点头。
从医院出来后,她有时会去游乐场,因为酒吧那种地方,她连门口都靠近不了,只要她出门,时时刻刻都会有人跟着她。
游乐场里随处都能听到欢快的笑声,那样她就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了。
————
夜晚的风很凉,晚夏想自己走走,司机就开着车跟在她身后。
公交车站,商场里的广告牌,广场上的电子屏幕,都是沈唯一正在火热开唱的十周年演唱会的广告。
她每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张。
女神的照片精修之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晚夏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靳司南已经跟了她半个小时了。
直到,晚夏的额头撞到靳司南的手背,她才抬起头,茫然看着对方。
路口有根电线杆,靳司南是看她连转个弯的意思都没有,朝着电线杆的方向走,所以加快脚步赶到她撞上电线杆之前,把手垫在杆子上。
靳司南用手敲了敲电线杆后,似笑非笑的看向晚夏,“我觉得,可能还是它比较硬。”
晚夏从那恍惚中回过神,才知道生了什么,低声道谢,“谢谢。”
靳司南眯着眼,上下打量许久不见的晚夏,“你最近吃饭了吗?”
晚夏起初没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随后也就明白了,就连她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可能只剩个骨头和那一层薄薄的皮。
淡淡的笑了笑,“一日三餐,顿顿山珍海味。”
她的回答明显是在敷衍,靳司南也没有戳穿,“别的姑娘想减肥什么奇怪的方法都用上了,最后连半斤都没有瘦,你这可倒好,顿顿吞牛却瘦成这副鬼样子。”
“什么叫做鬼样子,”晚夏不高兴了,“这叫骨感美,很流行的,你没见维密模都是我这样的么?”
靳司南嗤笑了一声,他也不反驳,只是目光再一次打量晚夏。
最后,他竖了根手指在晚夏面前,漫不经心的左右晃动。
晚夏似乎是懒得跟他扯,很嫌弃斜了他一眼后,就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靳司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抬步追了上去,“我朋友最近弄了辆摩托车,专业赛车手改装过的,跑起来很带感,我带你去兜兜风?”
她需要泄。
有些事情他帮不了她,急过后,对着大海喊一喊,会轻松很多。
晚夏摇头,“算了吧,我不想在冷风里瑟瑟抖。”
“那些保镖开的是四轮的,不需要十分钟我就把他们甩掉,顾邵之好像还在公司,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
“跟别人没关系,我只是感冒还没好,而且我以前被朋友带着摔过,有阴影。”
靳司南还想在说什么,但晚夏包里的手机铃声挡住了他的话。
是许父打来的。
晚夏接通后,许父激动的声音响在耳畔,“晚夏啊,秋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