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夏,你看看你有多愚蠢!
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掌握的证据一定能让沈唯一被全世界的唾弃,舆论和谩骂会压得她再也站不起来。
到最后,却是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笑的不能再可笑。
眼尾漾出淡凉的讥讽,嗓音是声带艰难摩擦后的沙哑,“顾邵之,我几乎都要相信你了……”
我几乎都要相信你了。
————
佣人做好晚餐,上楼去叫晚夏吃饭。
她先去了卧室,没看到人,然后又去了书房,还是没有看到晚夏的影子。
“咦……这是去哪儿了?”佣人关上书房的门,疑惑挠了挠头。
刚转过身的时候,衣帽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她看到晚夏从里面走出来。
已经换好了衣服,穿戴整齐,还化了妆,连高跟鞋都换上了。
丝毫看不出这两天病殃殃的模样,明艳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纪小姐,您要出门吗?”
晚夏搭着楼梯扶手下楼,淡淡的应了一个音节,“嗯。”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出清脆的声音。
佣人看着晚夏头也不回的走出,门被关上后,空荡荡的客厅里似乎都还能隐隐约约荡着回声。
不禁担心的喃喃,“纪小姐的病刚好,穿那么少出门,身体会不舒服的吧……”
漂亮是漂亮,但好像不适合现在这个温度。
————
晚夏还未走出小区,顾邵之刚好开着车回来,看到那抹单薄的身影后,就打着方向盘,车身横挡在路口。
刺耳的刹车声让晚夏抬起头。
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甚至是毫无波动。
像是在看陌生人。
顾邵之快的推门下车,大步走到晚夏面前,几乎不做他想,就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眉宇间的褶皱很明显,“病还没好,穿这么少准备去哪儿?”
晚夏推开男人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跟他拉远距离。
她清淡的五官终于有了情绪,“我就算病死了也跟你没关系,惺惺作态不觉得累吗?”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对他是不露声色的拒绝,那现在就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顾邵之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女人眼里的冷淡,习惯性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怀里,强势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
嗓音低润温和,“我只是给你披件衣服而已,就上升到‘惺惺作态’的程度了?”
虽然男人的力道不算重,但也不是晚夏能轻易挣脱的程度。
更何况她的两只手都被困在外套里,她越挣扎,就被抱的越紧。
晚夏在男人胸口处狠狠的咬了一口,几乎是尖叫出声的,“顾邵之你放开我!”
她的性格和教养,都不是会在路上对别人拳打脚踢的类型。
但现在,她丝毫不在意偶尔经过的路人的注视,只想着要摆脱他。
顾邵之隐着薄薄厉色的目光扫过楞在车旁的男人,那是在警告。
对方如梦初醒,连忙快步离开。
顾邵之亲吻着女人顶,温柔的哄着,“乖,先回家把药吃了,再换件衣服,你想去哪儿我都送你去。”
当然,除了离开。
晚夏不再挣扎,是因为没了力气。
她昂起脑袋,眼眶里的湿润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气,一字一句的问,“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么?”
顾邵之凝着女人,唇角温柔的弧度渐渐淡去,黑眸里的情绪复杂难辩。
好一会儿,他才给了回应,“嗯。”
看吧,他是真的都知道。
人确实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但如果从一开始就掌握全部相关的事情经过,知道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最后的结果结果即使有偏差,也不会偏到哪里去。
“那你还在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