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睡,我还有工作。”
他没有关灯,带上门的动作却有些重,似乎再多在待一秒,他就会隐忍不住要她。
那样,她就会很疼,他舍不得。
走廊里空荡寂静,顾邵之欣长挺拔的身体立在主卧门口,他微微低着头,落在地板上的影子有几分……落寞。
良久,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自嘲,又似绵延的苍白。
晚晚,你要的,我都会送到你手里。
即使,我知道那些所谓的证据,其实都不堪一击。
……
卧室里,躺在床上的晚夏因为刚刚结束的那场激烈的吻,脸颊通红,呼吸也很急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肢的僵硬才缓和了些,皮肤上因为窒息感而起的绯红都在慢慢褪去,呼吸的频率也恢复了正常。
鼻息间,属于他所特有的味道淡去了许多,卧室里安静得连浴室的水滴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长凌乱的散开着,被褥下的睡裙被她的手指紧紧攥出的褶皱证明了,她刚刚确实被动的承受过男人的吻。
顾邵之在吻她的时候,身体所起的生理反应,她能感觉到。
在她以为,他会继续的时候,他却走出了卧室。
晚夏拉起被褥,盖在脸颊,把自己深深的埋进枕头里,喃喃自语,“这是已经开始,互相厌烦了吧……”
厌倦了,也挺好的。
互相折磨,谁都不舒服,所以要早点结束。
如果顺利的话,等到下周沈唯一的直播结束,她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开了。
要看着沈唯一身败名裂,从云端跌进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那个时候,她应该就能去见见……去见见夏浅了。
————
顾邵之在公司,晚夏在卧室里睡觉。
佣人在客厅里整理茶几和沙,她听到有人在正确输入防盗锁密码后,出的‘滴’的声音。
这是高档别墅区,自然不会有外人随随便便就能进来,而且还知道门上的密码,她理所当然的以为是顾邵之。
连忙站起身,她还没走到玄关,对方就已经打开门进来。
是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全黑色的装扮,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皮鞋踩在地板上出的声音,传递着危险的气息。
面庞冷峻,周身都带着冷意,矜贵又淡漠,黑眸里的暗色让她惧怕。
不自觉的攥紧手里的抹布,低声询问,“这位先生,您是哪位?”
6淮安淡漠的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嗓音沉静没有任何起伏,“纪晚夏呢?”
佣人听到他这么问,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几分,原来是认识纪小姐的,难怪知道家门上的密码。
既不打招呼也不敲门,就这么直接闯进来,对方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男人的眼神太过阴戾,佣人不敢直视,毕恭毕敬的回答,“纪小姐还在卧室里休息。”
得到准确的地点,6淮安就迈开脚步,往楼上走。
佣人看着男人上楼后直接去往主卧的方向,对方位很清楚,不像是第一次来。
心中大惊。
那可是,可是顾先生和纪小姐私密的空间……
……
晚夏是被男人粗鲁的从床上拽起来的。
朦胧的睡意骤然消失,混沌的眼睛很快清明,她看清了站在床边男人的脸。
将被褥往上拉了拉,皱着眉问,“6淮安,你什么疯?”
上班的时间,他不在公司却跑来这里,一句话都不说就踹门进来,是不是有病!
6淮安打开衣柜,随手扯了间衣服扔到晚夏手边,他潭底光线阴鸷,像是一把刀刃,仿佛能生生剜开一个人的血肉。
冰冷的嘲讽,“你不是声称跟林初能共患难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她差点淹死在泳池里,你不去慰问一声?”
晚夏懒得搭理他,重倒进被褥,淡淡的回击,“6淮安我现你是不是精神错乱得了神经病?你都三十多岁的了,还不知道尊重人?”
林初自从十岁那年掉冰湖里,高烧不退导致记忆断片之后,就变得极其怕水,别说海边河边这种地方,就连洗澡都只会选择淋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