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海市蜃楼,镜花水月。
一切早已成定局,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时光只能向前,谁也不能回到四年前。
晚夏还是那一副慵懒的模样,她是笑着的,但那笑容像是蒙了一层迷雾,虚散遥远。
“既然是应得的,所以你就别再跟我提‘我有没有错’这种话了,虚无又缥缈,没意思的很。”
顾邵之潭底的复杂难辨的情绪完全隐去,俊朗的面庞呈现出一种近似于温和的笑意,心底的疼痛没人能窥探。
腾出一只手探到副驾驶,揉了揉晚夏的丝,嗓音温润宠溺,“好,以后都提了。”
手上一旦沾上了鲜血,这一生都不能安宁。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洗不掉。
可是晚晚,我怎么舍得让你活在地狱里呢……
————
周末。
顾邵之没有去公司,晚夏睡到了中午才起床,一起吃了晚餐后,顾邵之把她抱到书房,让她晒晒太阳。
他坐在电脑前翻看文件,她窝在沙里用平板看电影。
秋日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晚夏只看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了睡意,在沙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晚上睡在顾邵之身边的时候,晚夏好像在哪里都能睡着,以前只要有一点嘈杂的声音她都难以入眠,但现在即使电视机开着,她也能陷进梦魇。
她右耳还带着耳机,平板里正在的播放的电影主角的对话声,她听的很清楚。
不仅没有觉得吵,睡意还越来越浓。
昏昏沉沉的之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震动声夹杂着并不低的提醒音,通过玻璃传到空气介质,产生的声响很刺耳。
晚夏是被惊醒的。
正在签字的顾邵之抬起头,实现越过电脑屏幕往手机的方向看了一眼。
冷峻的五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眉目间依然工作时是惯有的沉静,目光不动声色的多凝视了晚夏干净的小脸几秒钟,最后才重回到桌面上的文件。
晚夏从沙里坐起来后,揉了揉乱糟糟的长,伸手拿过手机查看。
有人邮件给她,没有备注。
邮件的内容是沈唯一的汇款单据,汇款对象是丘正,日期是在四年前。
虽然也就只有五六次,但每一都是大金额。
晚夏怔怔的看了很久,水墨勾勒般的眉眼清淡至极。
丘正是被沈唯一用金钱利益买到的枪手,是晚夏早就认定的事情,如今看到直接了然的证据,她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甚至是毫无情绪波动。
顾邵之看完需要他签字过目的最后一份文件,起身走到沙旁,自然的把晚夏抱起。
嗓音低润,“太阳落山了,去卧室里睡。”
因为不用去公司,他也没有出门,身上穿的就不是给人距离和压迫感的西装革履,而是最简单的家居服。
整个人的气场都是温和的。
晚夏班被男人抱出卧室,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也很安静。
手机还握在她手里,依然停留在那封匿名邮件的界面,她轻闭着眼睛,低声问,“是你么?顾邵之,是你么?”
哥哥答应过她,就不会不打招呼就插手。
银行信息是隐私,除了沈唯一本人,其他人如果想要调出四年前的转账来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秋白还是昏迷状态,小初被6淮安困在金牢笼里,在安城她好像没有有这么大能耐的朋友。
通过排除法,就知道是谁了。
顾邵之走到卧室门口,用脚尖踢开房门,但没有走动,而是低头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