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算是解释。
顾邵之系皮带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暗流化开了一些,整理好衣着后,迈步走到门口。
把女人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随后牵起她的手,把车钥匙放进她手心,嗓音恢复了温和,“你开慢一点,6老爷子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淮安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等人从6家出来,可能还会过来跟他算账。
半天的时间应该是没问题。
晚夏‘嗯’了一声,拿着车钥匙下楼,几步楼梯之后,她想到了什么。
转身跟他说,“安歌醒了要喝奶,穿衣服的时候会闹一会儿,如果佣人搞不定,你打电话给我。”
顾邵之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迈开长腿下楼,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自然的揽着她的腰,送她出门,“路上小心。”
现在的时间还早,佣人还没起,客厅很安静。
天际隐隐约约开始泛白,但大地还是一片昏暗,晚夏回头的时候,男人还倚门边,背后是暖黄色的灯光。
看着她的眼神里,像是藏了数不尽的柔情。
晚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有些害怕他如影随形的目光,这不是她要的,为了摆脱这种无法自控的情绪,她加快了脚步。
————
佣人开门看到晚夏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惊讶,似乎是早就知道。
恭敬的称呼她,“纪小姐。”
现在是早上六点,天色已经大亮,空荡的客厅是没有一个人,是死一般的寂静。
晚夏迈步走进,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小初呢?”
佣人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晚夏脚边后,恭敬的退到一旁,把路让开,“太太在二楼,左手边第三间卧室。”
晚夏换了鞋,上楼。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后,晚夏在佣人说的那间卧室门口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他身上穿的是睡衣,就坐在门口,一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警觉地抬头看过来。
也许看到来人不是他所防备的对象,眼底的攻击性少了些,但握紧的拳头却没有丝毫的松却,那是在保护屋里人的模样。
晚夏怔片刻后,迈步走了过去,蹲在小男孩面前。
她刚抬起手,准备帮他把睡衣的扣子扣好,然后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衣服,就被大力推开。
小男孩太过敏感,防范的意识也过强烈,他只有五岁,眼神里却有着和年龄极不相符的冷漠,让晚夏愣住。
大约半分钟后,她收回僵在空气里的手,不再去碰他,温柔的笑了笑,“你是……祁铭吧,现在是早上,坐在地板上会着凉的。”
小男孩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不会伤害她的,让我进去好吗?”
她说完这句话后,从房间里传出一道低哑的声音,“……晚晚?”
“嗯,是我。”
林初掀开薄被下床的时候,两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板上,出一声很大的闷响。
祁铭比晚夏反应更快,爬起来推开门就往房间里跑,眼底的冷漠被担心和湿润取代。
他很小,却用尽力气去扶摔倒在地上的林初,“妈妈,疼么?”
哽咽带着哽咽,他却坚强的忍着没有掉出一滴眼泪。
林初身上穿的是长款的睡衣和睡裤,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都被遮挡,只是脖子上有的红红的牙印暴露砸空气里。
脸色很差,但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她看到晚夏,还弯唇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哑声说,“祁铭,这是你干妈。”
在妈妈面前,小男孩身上的防备和怒气都褪的干干净净,“干妈好。”
叫人的时候,礼貌和教养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只是眼里有泪珠在打转,很吃力的拉着林初的手臂把她往起拉。
晚夏心脏狠狠的抽疼,牵唇笑了笑,“你好。”
帮着他扶起林初到沙上坐着,“摔倒哪儿了?”
“我没事,”林初低声应着。
伸手把儿子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安抚,“妈妈只是没睡好,你乖乖下楼去吃早饭,然后让李阿姨送你去幼儿园,好吗?”
小男孩用力的抱着她的脖子,点头,哽咽的说,“妈妈我会听话的。”
要快点长大,就可以带妈妈离开了!
林初笑着捏儿子的脸蛋,“不,你可以调皮,男孩子就应该活泼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