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桓几乎是立刻就有反应,捻灭烟蒂后,拿着手机大步走出书房。
南湾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呼吸有些粗重,视线是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恍惚,长散乱,就连慕瑾桓推开房门她都不知道。
慕瑾桓大步走到床边,展臂把瑟瑟抖的人抱进怀里,嗓音烟草侵蚀的沙哑,“别怕,只是打雷。”
他不断亲吻着南湾的顶,似是安抚,似是自责。
明明他抱的很紧,但南湾却觉得不够,缩着身子往他怀里更深的地方依偎,声线极低,“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慕瑾桓眸色深沉,腾出一只手擦拭着女人额头上的细汗,哑声道歉,“对不起,我下楼喝水了,看你睡的很熟,就没有叫醒你。”
昨天的天气预报说,凌晨四点左右,会有暴雨来临。
现在是四点十六分,惊雷闪电之后,暴雨如期而来,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又在说谎,”南湾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腰,属于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眼前刺目的鲜红潮水般褪去,“我都闻到烟味儿了。”
他睡不着。
以后要怎么办……
谎言被戳穿,慕先生似是挫败般低笑了两声,“我去洗澡,很快就回来,哪也不去,只陪你着睡觉。”
慕太太摇了摇头,抱着男人的腰不松手,声音有些沙哑,“你别走,我冷。”
她浑身都是汗,却在说冷。
“好,我不走。”
慕瑾桓掀开薄被,抱着软绵绵的南湾躺上床,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薄唇贴在她耳边,似乎是担心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睡吧,我不走。”
窗外惊雷依旧,大雨倾盆,似乎有一种要将这座城市淹没的趋势。
————
清晨。
雨势比昨夜小了些,但这是夏季,总是要比春天的绵绵细雨要更加有力几分。
只是,雨滴落在玻璃上出的声响,没有昨夜那么嘈杂了。
南湾醒来的时候,和入睡前的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她依然枕在男人的臂弯里,连手放的位置都没有改变。
虽然慕瑾桓眼球里的红血丝无法掩饰,眼睑的倦色也很明显,但在他的眉宇之间,却是如水的柔情。
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怀里的人嘤咛蠕动,唇角带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拨开她脸上的碎,凑近去亲吻她。
低沉的嗓音带着初晨特有的沙哑,“睡醒了吗?”
房间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的,下着雨的夏天,是睡觉最舒服的时候,让人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在被窝里消磨时光。
南湾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低声开口,“安歌和九九呢?我刚刚还梦到他们了。”
从凌晨四点到现在,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慕瑾桓一直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半边身子都是僵硬的。
“应该早就醒了,你想现在就过去看看么?”
“嗯,”眼眶酸酸涩涩的,南湾始终都没办法完全睁开,“可我不想动,你把他们抱过来好不好?”
眼睛眨啊眨的,长长的睫毛随之上下扇动,很有撒娇的嫌疑。
慕瑾桓勾唇笑了笑,在她不停眨动的眼睛上落下一枚亲吻,目光宠溺,“等着。”
随后,动作自然的把麻木的手臂从南湾脑袋下抽出来,掀开被褥下床,走出卧室后,他才活动着僵硬的关节。
……
九九退了烧,看着比昨晚精神好了许多,和之前的高冷作风不一样,今天黏着南湾不撒手。
不知道是因为病了比较虚弱,还是昨天被吓到了,总之是非常的影响形象。
就连爬都不会爬的豌豆都看出来,拿着小鸭子扑哧扑哧的笑。
慕先生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卧室待着,但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要离开一会儿。
他在的时候,南湾笑盈盈的逗着孩子玩儿,但他走出卧室的时候,南湾唇边的弧度便一点点陨落,看着九九呆。
就连安歌拿着小黄鸭往嘴里塞,她都不知道。
早餐和午饭夫妻俩都没有下楼,是周姨端到二楼卧室的。
家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有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也有带着眼镜精明锐利的女人,但无一例外,都是急色匆匆的模样。
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刘安和汤秘书都来了好几次,然而,他们俩出门进门都是带着礼貌的笑意,同那些陌生人完全不同,周姨心里却越的不安。
直到,傍晚的时候,带着一身暗色的南泽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