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虚握成拳,锤着酸麻的小腿,“你这几天肯定会很忙,有时间就多睡一会儿,不用担心我。”
无论是哪一边,都够他跑的。
凶巴巴的母老虎忽然变得温柔体贴,犯贱惯了的刘安有些不习惯。
觉得这种唉声叹气的气氛会让人越来越烦躁,故意不懂风情的说,“那行,我也就是说说而已,送慕总回家之后有一堆事等着我,哪儿顾不上你。”
他不敢想,如果余清露的死,慕太太脱不了罪,慕总会是什么模样。
汤秘书一脸冷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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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后,慕瑾桓牵着南湾的手准备去开休息室的门,走出两步之后,南湾停下了脚步。
不再是沾满油漆灰尘的狼狈模样,慕瑾桓身上是干净的白色衬衣和挺的西装裤,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反射着灯光。
明明周身都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暗色,但棱角分明的五官却是柔和的,就连之前紧皱着的眉宇,此刻都没有一起褶皱。
是两种极端的融合和碰撞。
察觉到女人的犹豫,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尽管他已经说过三次了,但南湾还是不确定,低声问,“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
她杀了人啊,怎么还能回家呢?
“嗯,我们可以回家,”慕瑾桓第四次这么说,心脏疼痛不止,但唇角却依旧含着笑意,“周姨熬好了你喜欢的糯米粥,九九和安歌也都在等你,不回家,你是想抛弃我另结欢?”
要怎么告诉她,无论生什么,他都不会舍弃她。
什么公司,什么慕氏,都抵不过他的慕太太。
别人是死是活他不管,唯独她不能有事。
湾湾,我只要你。
“欢?什么欢,我没有欢,”南湾的神色有些迷茫,垂在身侧的手主动环抱住男人的腰,喃喃自语,“我不喜欢这个城市,可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
南湾抱的很紧,慕瑾桓几乎是立刻反应,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身子,妥帖衬衣后腰的位置,被她的手指攥出一圈褶皱。
休息室里很安静,南湾靠在慕瑾桓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似乎只有听着他的心跳,余清露留在脑子里的魔咒才能消停一会儿,她才能稍稍心安。
衬衣贴在胸口,有温热的**感传到皮肤,慕瑾桓紧揽着女人后腰的手臂青筋凸起,只是被衬衣遮挡住,没有丝毫泄露。
拳头紧握,放松,再紧握,骨节都泛着白色。
薄唇贴在女人耳边,嗓音是低哑的隐忍,“我也是,只喜欢你一个,所以湾湾,你要一直陪着我,嗯?”
从身体里生生剥离一根肋骨是什么感觉?
应该,就像他现在这样,密密麻麻扎着锐利的刺,浑身都是疼的。
“嗯,就勉勉强强答应你吧,”南湾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音调不再是虚无涣散,抬起头看着他,“好饿啊。”
慕瑾桓亲了亲她的额头,“那现在就回家。”
然而南湾并没有要动的意思,依旧抱着他,精致的眉眼漾出浅浅笑意,给予他温柔的回应,“可是我走不动了。”
竟是少有的娇俏。
慕太太是这种人:就算在寒冬腊月的天气跌进冰冷河水里,去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之后,依旧觉得自己身强体壮,还可以去上班。
偶尔被慕先生抱着回房,她多少都会不自在的推拒。
而现在,休息室外的走廊里,站着警局的高层领导和十来个警察,她在撒娇求抱抱。
慕瑾桓笑着揉了揉女人的头,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打开门之后,懒腰抱起。
皮鞋踩在地板上出的声响,频率一致,清脆,隐隐激起了回音。
南湾抱着男人的脖颈,闭上了眼睛,轻声喃喃,”慕桓,我有点害怕。“
慕瑾桓低头亲吻她,“怕什么?”
“我身上都是血腥味儿,九九和安歌可能会不喜欢。”
“没关系,洗个澡就闻不到了。”
“万一……洗不掉呢?”
“……不会,我给你洗,就一定能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