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湾往前走了两步,唇边带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缓缓反问,“我误会什么了?”
慕氏的员工,来疗养院干什么……
有三哥在,妈妈不需要她们操心。
现在不是青城最热的季节,而是很舒服的温度,助理额头上的却汗珠越来越多,不敢和南湾的视线对视。
支支吾吾,企图搪塞过关,“这个……我、我……”
他这个样子,南湾就明白了,“你们慕总不让你说?”
“不是!”这一次,助理回答的很急切,“慕总没有这样吩咐。”
慕总只是说,如果带余小姐来看医生的时候,太太恰好过来了,一定不能让两人碰面。
南湾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懒得白费口舌,想绕过他往里面走。
但她往左移一步,那助理就跟着往左挪,她往右偏,助理就跟着去右边,就像是要挡着她不想让她看见什么似的。
有些不耐烦了,嗓音淡淡的说,“我是为公事来的,你让开吧,别挡着路。”生
“太太,外面这么热,我去帮您买杯凉茶好……”
撞到南湾冷淡的眼神后,助理立马就不敢继续说了,把剩下的话吞进嘴里,恭敬的让到一旁。
看到南湾走进电梯后,连忙拿出手机,拨了两次,都没有人接。
急得来回踱步,又没有其它办法,只能默默祈祷慕太太不是去找盛医生的。
不然,他可能会死的很难看。
电梯到三楼的时候,有护士推着病床进来,空间狭小,很拥挤,楼层不高,南湾就走出电梯,让出点位置。
一级一级的上着台阶,拿出手机给盛薄言打电话,“师兄你在办公室吗?”
虽然从医院出的时候,就已经打过电话确定他没有出差了,但路上堵车耽误了太长时间。
“没有,”盛薄言双手都忙着,只能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我现在在住院部,办公室的门没锁,你可以直接进去,可能要等二十分钟左右。”
南湾已经到了六楼。
办公室里放着的,几乎都是医生手里很重要的材料,主人不在,她肯定不能进。
南家没给她什么,但良好的教养从小就要求。
没有继续往爬,而是准备去等电梯,“你先忙你的,我可以先去看妈妈。”
“也行,我尽快回来。”
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盛薄言匆匆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通话的时候,电话那端嘈杂的吵闹声南湾听到了些,即使不在场,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电梯还没下来,南湾站在电梯口等着,原本只是不经意的侧,却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
在病例本上写完最后一个字,盛薄言接到住院部的电话。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英俊的眉宇皱起,就连温和的嗓音也有了几分严肃。
盖上钢的帽,对余清露说,“我还有事,就不送你去咨询室了。”
余清露点了点头,站起身,消瘦脸颊有着淡淡的笑,“嗯,盛医生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反正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盛薄言记挂着突然情绪失控的病人,都没有耐心等电梯,直接走的是楼梯,经过长椅的时候,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看着笑的明艳的绿窈。
从盛薄言的办公室出来后,余清露就又恢复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也不看路,低着头往前走。
每周都来,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心理咨询室。
等待她的,又是漫长又无的两个小时,那个女人不知道在叽叽歪歪说些什么,她真是烦死了。
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找不到灵魂的归属,心里的恶魔越长越大,快要把自己吞噬。
每一个晚上,她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梦里。
可是,如果她就这么死掉了,慕桓岂不是就解脱了?
那怎么行呢……
余清露走的很慢很慢,几乎是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她才停在原地,怔怔的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人,失焦恍惚的目光忽然凝聚。
绿窈抬手把长拢到一侧,慵懒散漫的用手指梳理着,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怎么,这也没几天啊,余小姐就已经不认识我了吗?”
如果不是提前确认过,她很难认出这是余清露本人。
从前的余清露是什么样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