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到六点,他就下班了?
慕瑾桓回到家没看到人,坐在客厅的沙里,西装裤包裹着修长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深邃的黑眸微磕,薄唇边有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在哪儿?”
“在医院啊,来看周姨的。”
听到女人的话,慕瑾桓缓缓转动车钥匙的动作停了下来,黑眸睁开,依旧无波无澜,只是比平时更深了些。
唇角的弧度隐去后,竟多了几分讳莫如深的气息。
薄唇轻启,“在附近找家咖啡厅坐着,等我过来接你。”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
有种甜蜜在心口拉开闸门,南湾唇角慢慢扬起,夕阳的余晖下,周身都是暖暖的光晕,整个人像是落进了火焰里。
巴掌大的鹅蛋脸,被散落的碎勾勒的更加精致,嗓音轻轻浅浅,“不用了吧,司机开车送我过来的,一个小时就能到家。”
刘安就坐在车里,看见走出大门的慕瑾桓,极其有眼力见的下车替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需要慕太太陪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等你回家再去挑礼服,时间有些赶。”
酒会?
从结婚到现在,南湾基本没有同他一起在参加过这类应酬。
起初是因为两人没什么感情,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看,还要配合着做一些夫妻之间该有的亲密,互相都会不适应。
后来南湾怀了孕,慕瑾桓提都没有提过。
南湾站在医院门口,低声问,“什么慈善晚会啊,不能推掉吗?”
那种场合,简单来说,就相当于上流社会的人拓宽交际圈的基石,有钱人随便拍几样东西做善事,然后就是你来我往的奉承。
没意思极了。
慕瑾桓耐心的哄着她,“就去露个脸,我们待半小时就走,嗯?”
温柔的蛊惑,最难拒绝。
“好吧,”南湾妥协了,抬头四处看了看,斜对面有家茶馆,“那我就在这附近等你。”
挂断电话后,南湾让司机先走,走进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壶茶。
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医院住院部最顶层,夕阳只剩一小半还挂在天边。
坐在天台上的那个人,依旧维持着抱着膝盖的姿势,距离很远。
南湾看不清晰,只是小小的一团,如果她在医院里没有听到那两个护士的对话,或许根本不会想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病人。
这么看着,竟有些……孤独。
……
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南湾结完账,走出了茶馆。
在路边晃荡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慕瑾桓的车,她站在路灯下没有动,等着他走过来。
夜晚的温度很低,慕瑾桓大步走到女人面前,动作自然的把她拉进怀里,用大衣包裹着。
眉头皱起,沉着嗓音说,“不是让你找间暖和的咖啡馆等我?”
男人的大衣里暖融融的,南湾抬起手臂环着他精瘦的腰,昂起脑袋,眉眼之间的笑意格外动人。
嗓音轻轻浅浅,“里面有点闷,刚出来透气你就到了。”
在南湾踮起脚尖在慕瑾桓下颚亲了下后,他眉间的褶皱便缓和了几分。
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勾到而后固定好,嗓音低沉温润,“有吃东西吗?”
“吃了块蛋糕,”南湾从男人怀里退出来,挽着他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走,“好冷啊,明天是不是要下雨了?”
这个冬天,青城没有下雪。
慕瑾桓拉开车门,等她坐上去之后,绕到另一侧。
展开手臂把人揽进怀里,“下雨我也会陪你去疗养院。”
每个周末,南湾都会去看母亲,有的时候会带九九,有的时候一个人去,但更多的,是慕瑾桓陪着。
冰凉的手被男人温热的掌心包裹着,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寒意,南湾歪着脑袋靠在他肩头。
从遇到他的那晚开始,就都像是一场梦。
如果,这真的是梦,那就不要醒过来好了。
————
店里的现有的礼服有几十套,店员基本都拿给慕先生看了,可是他好像都不太满意。
店员有些尴尬。
抹胸款、露肩款、V领款、齐膝短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