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半杯茶才开始动筷,两人吃的都不多,也没说话,公寓里很安静,但不是那种让人尴尬的气氛。
南湾没什么胃口,见他放下了筷子,就准备收拾餐桌,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男人紧皱的眉头。
“疼得厉害吗?”
慕瑾桓站起身,走到客厅捡起自己的外套和领带,“没事,你早点睡,我开车回北岸别墅。”
说话的同时,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的凸起,额角也渗出了细汗,但偏偏面色沉静,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这种情况下,南湾无论如何也不放心他开车,闭了闭眼,“你去房间躺一会儿吧,我去药店买药。”
他真的是太厉害了……
清楚的知道她吃什么招,拿捏的恰到好处,真假难辨,但不得不承认,很管用。
拿了外套,换好鞋之后,出门。
防盗门被关上,慕瑾桓站在客厅里,橘黄色的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慢慢蓄起笑意。
……
药店不远,出了公寓楼拐个弯就到,南湾买了胃药后,边走边给沈之媚打了个电话。
但是,对方很傲娇的挂断了,还给她条了信息:墨一过来了,你的电话很影响我们的姐妹情。
南湾真的是很想回她一个‘呵呵呵’。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但男人的西装外套还在沙上,车钥匙也在。
去餐厅倒了杯开水,重拿了个空杯子,兑好水温后,拿着药走进了卧室。
慕瑾桓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翻看她以前的相册,说是相册,里面的照片其实少得可怜。
只有十来张而已,都是毕业照,从幼稚园时期,到青涩的少女时代,再到温婉宁静的学士服。
涵盖了所有他错过的时光。
南湾看到他翻看的是什么,也没怎么在意,把水杯和药片递过去,“你先把药吃了。”
她说的,是:先。
慕瑾桓合上相册,放回原来的位置,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
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去洗澡啊,”南湾笑了笑,指着男人身上的西装革履问,“你准备就这么睡吗?”
闻言,慕瑾桓缓缓勾起唇角,黑眸兴味满满,“不是想跟我离婚,还留我在这里?”
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味道。
那双深如幽潭的眸有一种能吸人心魄的魔法,仿佛多对视一秒就会沉溺其中,南湾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你随便吧。”
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被摔上,慕瑾桓看了一会儿,低低的笑出了声。
衣柜里还有之前他留在这里的睡衣,随便拿了一套去了浴室。
南湾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手里的动作停顿了好久。
她知道这样不应该,越是心软就越没办法跟他离婚,可是感情这个东西最奇妙的地方就是不受自己控制,她越想推开他,就越舍不得。
……
卧室里有两个房间,分别睡着两个人。
半夜的时候,南湾忽然惊醒了,摸过枕头下的手机看了时间:一点二十七分。
挠了挠头,掀开被子下床,她没有关灯,直接就可以出去。
轻手轻脚的走到隔壁卧室,开门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壁灯的开关就在门口,按下之后光线很暗,但足够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呼吸平稳。
应该是不疼了哦……
也许是两分钟,又或者是五分钟,南湾就那么看着他,脚都有些麻了。
站起身,还未迈开脚步,腰肢就被突然袭来的大手圈住,整个人都被他带上床,困在床榻和胸膛的方寸之间。
“湾湾,我抓住你了。”
耳边是沙哑性感的男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喜悦。
他的呼吸很热,全数喷灼于南湾的颈窝,沉重的身体散着一股极强的荷尔蒙气息,强势的扣着她的腰不允许她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