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余清露唇角的弧度凝固了两秒钟,但很快恢复自然,“他知道我是在使心机还是去了,难道你不觉得这更能说明问题吗?”
南湾抬手将脸颊旁的碎勾到耳后,轻轻缓缓的笑,“既然余小姐这么爱他,在他娶我之前的那三十年里,你怎么就不多用用类似的手段栓住他呢?”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很多事情徘徊在鬼门关外的时候才想清楚,更何况……他那么好,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想要他。”
再没有比这更直白的话了。
南湾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与生俱来的傲骨让她整个人都是优雅的,嗓音清清淡淡,“真是巧,我也去过鬼门关。”
病房的门打开了,嘉树从里面走出来,踮着脚尖去够门把手,想把门关上,但使了很大的劲都只能摸了一点点。
看到长椅上的南湾,用眼神求助。
南湾站起身,在迈步走向病房之前,她这么对余清露说,“就像余小姐说的,他那么好,我为什么要放开呢?”
余清露坐在长椅上,唇边的弧度渐渐陨落。
电梯门打开之后,刘安看到电梯口的南湾和嘉树,愣了好几秒。
还是里面的人出声催促,他才醒过神,连忙跨出电梯,恭敬的躬了躬身,“太太,您不是应该在家里休息吗?”
南湾不冷不热的瞟了他一眼,“慕总让你监视我?”
刘安以为南湾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是送余小姐来医院复诊的。”
南湾将嘉树的鸭舌帽重带好,在电梯下来之前,抱起了嘉树,没有看刘安,淡淡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嘉树也很乖,手臂抱着南湾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这样的动作,旁人几乎看不到他的长相。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刘安才放松了精神。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慕太太对他最客气多的时候了。
可能人都是犯贱的,他反而觉得南湾对他没什么好话的时候更舒服。
而现在的客套,仔细揣摩的话,是有疏离的成分存在的。
余清露依然坐在长椅上,看着刘安的目光是没有温度的冷淡,“我比她差很多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不是一类人,放在一起不好比较的,”刘安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收不回来。
眼神不卑不亢,清了清嗓,解释着,“余小姐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您和我们家太太从事的领域不同。”
余清露漫不经心的笑,“身在曹营心在汉,真是委屈你了。”
刘安跟在慕瑾桓身边的时间不短,学了几分从容和淡定,即使被看出了心思,脸上却没有半分窘迫的姿态,“这也是我的工作。”
他刚才确实是在想别的事,以慕太太的性子,应该没有带司机出来,身子不适还长时间开车,慕总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
余清露站了起来,虽说还不能长时间走路,但她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体力已经恢复了。
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问,“听说慕氏在招聘总裁秘书?”
招聘信息不是机密,刘安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惹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主。
跟在她身后,回答道,“是的,慕总的一个秘书休产假,所以需要有人补上她的位置,只是还没找到满意的。”
……
南湾和嘉树回到北岸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一道清脆软糯的声音。
嘉树一听就知道是谁,难过了一路的心情变得明亮起来,也顾不上换鞋,扑腾着小腿往客厅跑,“轻轻,你什么时候来的?”
慕轻轻小朋友正努力讨好着大金毛,看到小伙伴回来,沮丧顿时被喜悦取代,“刚刚来的呀。”
“婶婶,”轻轻小朋友被傲娇认生的大金毛伤透了心,看着南湾很委屈的问,“狗狗为什么不理我?”
南湾看到家里多了个粉团子,有些怔住,周姨跟她说是慕瑾谦半个小时前送过来的,人已经走了。
南湾点了点头,心里也清楚,肯定是慕瑾桓让他把女儿送来跟嘉树作伴的。
脱了身上的大衣递给周姨,往客厅走,眉眼之间是温柔的笑意,“它是第一次见你,还不熟悉,你陪它玩会儿球,很快它就会黏着你了。”
慕轻轻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嘉树抢答,大眼睛在地面上滴溜溜的转着,“球呢,我找给你。”
毛球滚到了沙底部,所以大金毛今天格外的萎靡。
嘉树找了好久才现,和轻轻一起爬在地毯上,用周姨找来的木棍往外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