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湾原本想说是慕瑾谦让她帮忙的,但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是我丈夫朋友的。”
盛薄言听到‘丈夫’这两个字的时候,修长手指上转动着的钢滑落,滚到桌边即将掉到地面上,他才伸手探过去截住那只老旧的钢。
清润的眸微微敛起,嗓音温沉,“有点复杂,电话上说不清,如果不是特别着急,就等我回国当面谈。”
南湾提起的心忽然又落了下来。
她心里藏着一个‘胆小鬼’,不想面对的事,总想着拖一天是一天。
晚点知道,也许这样平静的日子就能多维持一段时间。
慕瑾桓说的对,婚姻就是贪心的开端。
她已经开始贪恋他给的温暖了……
站起身,拉开窗帘后,窗外的天空一片昏暗。
“嗯,那等师兄回国,我安排你们见一面,”一边说着,一边往书房外走去。
他应该快回来了。
盛薄言淡淡的应了一声。
南湾穿过走廊,下楼,走到客厅,期间电话里没有一点声音。
她几乎都以为对方已经挂断电话了,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
“师兄?”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南湾停下脚步,有些担心,他不会是工作太累晕倒了吧……
握着手机的力道收紧,微微提高了声音,直接叫他的名字,“盛薄言,你怎么了?”
慕瑾桓开门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南湾这句话,幽深的眸起了一层波动。
虽然南湾的注意力都在电话上,看到慕瑾桓回来的时候,还是走过去将他脱下的大衣接了过来。
直到她把男人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还是没有听到电话那端的回应,两边的环境都是安静的,更添了不安。
南湾清淡眉眼之间的担心和焦虑都没有掩饰,“盛薄言!你还有口气吗?”
盛薄言站在窗外,看着玻璃外的繁华都市,清隽的眸低垂着,“他对你好吗?”
嗓音里藏着的情绪,只有他自己明白。
南湾听到他的声音,松了一大口气,随即又恼怒了起来。
根本没去有注意他说了什么,直接把话砸了过去,“盛薄言!你几岁了你?我问了那么多句你都不知道吱个声吗?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你故意吓唬我很有意思?”
他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所以南湾从一开始就没往这方面想,是真的以为他不舒服。
“没大没小,”她没有回答,盛薄言也没有问第二次,温和的笑笑,“我不过就是倒了杯水而已,忘了跟你说,脾气这么快就上来了?”
闻言,南湾扶额,闭了闭眼,生硬的回了两个字,“挂了。”
耳边响起‘嘟嘟嘟’的忙音,盛薄言低低的笑了两声。
他所在地方和青城有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他面前的是晴空万里,她那里应该已经是夜幕沉沉了。
……
南湾挂断电话之后,转过身,直接就撞到了男人铜墙铁壁般的胸膛里。
鼻子磕在了衬衣的扣子上,一阵酸涩感涌出,紧蹙着眉头,闷声抱怨,“你怎么一声不响的站在我后面?”
慕瑾桓有力的手臂扣着女人的腰,将本能后退了半步的人带进怀里,嗓音淡淡,“我叫过你了。”
扶着她站稳之后,就松了手上的力。
南湾摸了摸酸涩的鼻子,看着男人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才意识到他不是故意的。
讪讪的说,“我没听见。”
慕瑾桓把外套挂好以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能听见就怪了。”
原来,她生气的时候,也是会脾气的。
周姨摆好碗筷后,走到南湾身边,看了看已经上到二楼的慕瑾桓,觉得有些奇怪,“先生这是这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