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巴掌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程世蓉扬起的手落下,眼尾处的皱纹因为生气而更加的明显,声音温怒,“你胆子不小,竟然敢自作主张。”
赵樱的头被打得偏到了一侧,苍白的脸上很快就显出了红色的巴掌印,但她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顺着下颚滴在名贵的木质地板上,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声音哽咽颤抖,“夫人。。。。。。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你机会?”程世蓉冷笑,似乎连看她一眼都觉得不值得。
走到沙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如果你能让老天能再给我的孙儿一次生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不喜欢南湾是一码事,但不代表她不喜欢南湾肚子里的孩子。
赵樱没有听懂,止住了哭腔,怔怔的问,“什。。。。。。什么?”
程世蓉放下茶杯,动作是极其优雅的,但声音确是明显在克制着怒气,“医生说,我儿媳妇误食了米非司酮和前列腺素,一个多月大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顿了两秒,带着寒意的目光看向赵樱苍白的脸,说出了让赵樱惊恐无比的话,“除了你做的早餐,她什么都没有吃。”
赵樱被那寒刀似的目光吓出了一身冷汗,大脑一片空白,唯有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才能稍微集中一点理智。
想了片刻之后,忽然就明白程世蓉话里的意思。
不敢起身,跪着爬到沙前,伸出了手却不敢去触碰程世蓉的脚,哭着语无伦次的解释,“夫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过,不知道你说的那两样是什么东西。。。。。。早餐我都是按照太太和先生的喜好做的,没有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信您可以让医生来检查,对,让医生来查!夫人您相信我,我真的是冤枉的。。。。。。”
程世蓉并没有阻止她,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就算是查,也得要证据啊。
两人吃剩的早餐早就倒进垃圾桶,被垃圾车拉走了,她要去哪儿里把证据找回来。。。。。
程世蓉只是以为赵樱在心虚,比起赵樱那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话,她更相信自己的儿子和医生。
余光看向一旁的周姨,沉声问,“周姨,你每天都跟她同吃同住,难道没有现什么吗?”
周姨起初是一头雾水,可听完两人的整个对话之后,就明白了。
太太的孩子没了。。。。。。
忽然很后悔早上没有把早餐做完再走,让心思不正的赵樱钻了空子。
这小赵心思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以为只是年轻小姑娘一时贪图富贵,妄想飞上枝头,最起码本性还是善良的,却没想到心思如此歹毒。
不为人父母,就不会懂得失去孩子的痛苦,而周姨曾经亲身经历过,心里的痛远比身体上的痛要重百倍。
此时恨不得上去替太太给她两巴掌,即使再气愤,她知道自己只是个佣人,没有这种权利。
走到程世蓉面前,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隐瞒,自己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夫人,小赵这两天总是魂不守舍的,特别反常,很多时候我叫她她都听不见,恍恍惚惚像是丢了魂一样,我以为她只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所以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程世蓉看向赵樱,“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樱面如死灰。
此时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死死的抱着程世蓉的脚,目光里满是仇恨,“夫人,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是故意陷害我的,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周姨顿时气急,上前为南湾抱不平,“小赵,太太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这么说话良心过得去吗?”
赵樱眼里心里都只有被追债的人带走的下场,根本没把周姨的话听进耳里,脸上的妆早已哭花,黑色的眼线顺着眼尾淌下,狼狈又凄惨。
目光悲戚,却说不出任何有用的证据,只能不断重复着,“夫人,我没有骗您,我真的是冤枉的!”
程世蓉拨开赵樱的手,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缓缓的说,“怀没怀孕不是你说了算,我儿子不会糊涂到被一个女人玩弄的地步,而且诊断的医生是我多年的好友,如果照你的话来说,他们是合伙演戏来骗我的?”
赵樱连忙摇头,“可是我。。。。。。”
“行了!”程世蓉厉声打断她的话,用眼神示意站在客厅中央的那两个壮汉,“从现在开始,这个人跟我就没有任何关系,她欠你们的钱,我也不会帮她还一分,你们按规矩办事就好。”
两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迈步去将跪在地面上的赵樱拉了起来,控制在手里,另一人上前,对程世蓉说,“慕夫人,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程世蓉是生意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这种有黑道背景的人,手段和势力都不容小窥,更何况他们多得是不怕死的人。
因为她面子才会这么久都没有动赵樱,这一次,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点了点头,“慢走。”
赵樱几乎是被拖着离开别墅的,激烈的叫喊声在客厅里都激起了回音。
周姨看在眼里,就算是有那么一点点怜惜,也被赵樱那么歹毒的心给压下了。
关上门后,走到沙前,恭敬的说,“夫人,我很愧疚,没能照顾好太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辜负了您的嘱托。”
程世蓉叹了口气,赵樱的嘶喊声让她的头有些疼,药不在身边,不得不用手按着太阳穴。
现在生的事情,和她的本意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