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得不到任何回答,南湾也是欣慰的。
就这么趴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看着。
时光太久远,她已经记不得,小的时候,母亲是不是也这么哄她睡觉的。。。。。。
记忆里一直有摇篮曲,就和母亲现在口中唱的一模一样。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梦中有我相依偎,小宝贝,快快睡。。。。。。
直到,响起。
飘远的思绪回神,南湾缓缓站起身。
维持一个姿势太长时间,小腿是麻木的,扶着床缓了一会儿,才从包里拿出那块玉佩,手指握着红绳的末尾。
原本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杜若,像是突然惊醒一般,虚幻混沌的眼神有了焦点。
玉佩左右慢慢摆动,她的眼球也跟着左右摆动。
她只是看着,却不去触碰,眼眶开始变得湿润。
然后,晶莹的泪珠滚落。
这一刻,南湾的心脏如同被蚂蚁啃噬一般,细细密密的疼,疼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拉过母亲布满青筋的手,把玉佩放进她的手心,唇边扬起笑意,“收好哦,下次再被人抢走,我可能就没有机会帮您拿回来了。”
杜若捧着那枚玉佩,喉咙里出‘呜呜’的哭声,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滚落,滴在手背上,渗入棉被里。
仿佛是所有的悲伤,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哭声不大,听在南湾耳里,却仿佛已经穿越血肉,直接到达了心脏。
那疼痛,便又重了几分。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
南湾不再看,转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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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桓看着对面的女人,眸色幽深沉静。
半碗饭,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就没动几口。
缓缓问,“没胃口?”
南湾低着头,没有去看他,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是啊,我不太饿。”
慕瑾桓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面庞无波无澜,眸色却在渐渐变深,淡淡说着,“不想吃就不吃了。”
南湾放下筷子,对他笑了笑,“那你再吃一点,我先上楼洗澡。”
“嗯。”
十分钟后。
慕瑾桓依旧坐在餐厅里,黑眸微敛,里面的情绪没有泄露半分。
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安正在家里吃饭,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连忙吞下口中还未嚼碎的食物。
放下了筷子,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慕总,您有什么吩咐?”
慕瑾桓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即使身上穿的是舒适的家居服,散出来的压迫感也没有丝毫的减少。
嗓音淡漠,“我要知道南湾下午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这么久以来,慕总第一次让他查关于太太的事。
刘安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好的,我现在就去查。”
电话挂断之后,拿了羽绒服便往外走,“爸,妈,我出去一趟。”
刘父板着脸,没好气的问道,“吃饭吃一半,又干什么去?”
“公司有事。”
刘父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嗓音浑厚有力,“臭小子你骗谁呢你!下班了还有什么事?你老板明天不是结婚吗,人家晚上不跟媳妇甜蜜蜜,打电话找你?”
刘安很无奈,在玄关处换着鞋,头也没抬,“我哪儿知道。”
刘母在丈夫火之前,就熟练的拿了个包子塞过去堵住了他的嘴,“行了行了,儿子都说公司有事了,你瞎嚷嚷什么?”
刘父顿时收了脾气。
刘安换好鞋,将羽绒服披在肩上,在盒子里找到车钥匙后,看着那对老活宝摇了摇头,“爸,妈,我走了。”
早点办好事,就能早点回家睡觉。
一旦慕总心情不好,不会虐太太,遭殃的只会是公司里的人。
就像那次出差,还不到两天的时间,汤秘书说她好像经历了生死劫一般,每天都活在低气压的冰窖里。
他不想体会这种感觉,一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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