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琛没有接过手,他睨着冷淡的小脸,干涸沙哑的声音道:“老嵘呢?”
简折夭面色紧绷了下,“死了。”
“砰——”郁景琛直接挥手将面前的白饭甩开,他双手紧紧的扣住眼前女人的肩头,双眼赤红的看着她,咬牙隐忍道:“我再问一遍!老嵘呢?”
“死了。”简折夭双眼平淡的看着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郁景琛身子忍不住颤抖,他大手很用力,就像要把她肩膀的骨骼捏碎般,手背青筋突起。
“简折夭!”他是用尽全身力气去唤这个名字,唤的很用力。那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啊!老嵘跟在他身边,整整有十个年头了!她怎么可以这么狠!
简折夭眸子别开,“简折夭这个名字,从来就不是我的名字。”
“呵,我真的是可笑。”郁景琛像想到什么,冷嘲一笑。“我规划了那么多,独独估算错了你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那两枪,原本是打他心脏的!
简折夭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吧,她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她早就说过了,她和郁景琛,从来就不可能有结果。
“那他的尸体呢?”郁景琛沙哑着嗓音问道。
“火葬了。”简折夭话音刚落,身子顿时被人大力的往后推倒,砰——后脑勺砸到地板,传来疼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她就要伸手推他,可她的力气岂能和怒火中的郁景琛相比。
郁景琛赤红着眼眶看着她因疼痛而皱眉,他突然低下头,牙齿狠狠的、不留一点情面的咬上了她的脖颈。
“啊——”他咬的很用力,就像是要把她的肉咬下来般。
简折夭压抑不住那种撕裂的疼痛,喊出了声,“郁景琛!”
郁景琛嘴巴内尝到了血腥味,但他仍没有松口,牙齿依旧咬的很紧,很用力,他真的很想、很想、就这样咬死眼前的女人!
简折夭屈膝踹中他的腹部,从他身下解脱出来。
她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颈,微喘着气,“你做什么!”
“呵。”郁景琛手背擦拭了下染着鲜血的唇瓣,神情冰冷如铁的看着她,“原来你也会痛吗?我以为你早已经失去了人类该有的感觉。”
简折夭手捂着被他咬伤的部位,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淡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郁景琛在她身后突然道:“简折夭,你恨我吗?”
简折夭脚步一顿,她双眼看着他冰冷的脸,摇头,“我不恨。”
“呵。”郁景琛冷呵了声,他抬头,那双冷若如霜的眼眸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语气很冷,不含半点温度道:“可是我恨!”
简折夭呼吸一滞,心口处突然就像被人猛击了一拳,疼痛感蔓延,她张了张嘴,最后道:“恨就恨吧。”
她是官,他是匪,官匪向来是对立的!
“你爱过我吗?”后面的男人又问。
简折夭垂下眼眸,“也许。”曾经有动过情,但后面一次次的经历中,那份爱,有一刻化为恨。
而后又在爱恨不得中周旋,最后现在到底是爱,还是恨、还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郁景琛视线依旧定格在她身上,“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
“什么?”
“后悔爱上你!”如果没有爱她,老嵘就不会死!郁景琛没想到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局,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早得知结果,他宁愿放弃她!
可…哪有那么多如果,人已经没了。
郁景琛双眼藏不住的恨意,他真的很恨眼前这个女人,也恨他自己。
“…”简折夭放在腿边的手紧紧握起,她现在感觉,疼痛感已经蔓延到,连深呼吸一口都是痛的。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中对她恨之入骨了。
这样的结果,她不是早就预料到的吗?为什么现在心口处还是那么痛。
她忍受不住他那恨之入骨的眼神,抬步要离开。
后头郁景琛又道:“我出去后,你最好能躲的远远的,否则,我定要你偿还老嵘十倍的痛!”
比子弹植入心脏还要十倍的痛吗?
简折夭闭上眼睛,掩盖眸中的痛楚,她用尽力气回道:“好,希望你能出来!”
“呵,等着吧,几天后而已。”郁景琛冷呵道,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置身于狼狈的下场。他心甘情愿的将自己送到她面前,只愿能换回她的一颗心。他连他会来到监狱都算计好了,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会开那一枪!
简折夭没有再等他说什么,她脚步急促的离开了监狱。
事情演变,如郁景琛之前布置好的局展。
那晚缴获的那一箱枪支,不过只是一批道具枪,全都是假的。而那晚的商人,并没有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