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江慕青深呼吸一口,努力平息心头的怒火,似想起什么,嘴角突然冷笑道:“你觉得她这次为什么出走?我不妨告诉你,我去找过她了,还给了她一张支票,这种为了钱可以轻易离开你的女人,你到底稀罕什么!”
“是吗?”郁景琛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从口袋抽出一张白色的支票塞进江慕青手中,“你的支票,在这!”
说完,他直接跨步离开,傲视高大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江慕青看着手中的支票,脸上惊愕的神色尚未收敛,怎么可能……
郁景琛回景园后,坐在沙上,桌面摆放着几瓶烈酒,红酒杯握在手中,两指捏着细跟,摇晃着杯中鲜艳的红色液体,玻璃杯倒影出他冷硬深邃的脸庞,以及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几夜了,他都是这样独自一人坐在沙上喝酒,晚上床上睡觉,身旁没个人抱着,总感觉缺少什么,没法入睡。
“蹬——”红酒杯放在桌面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郁景琛又满满的倒上了一杯,他一向视女人为无物,那晚与她争执,只当是两人引起的冲突罢了,何况那还是关于旁人,她平时最多闹腾会,从未如此严重直接出走,不安感与彷徨感充斥心头。
郁景琛拿出手机,再一次尝试拨通那几天已经打了无数遍的电话,“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声音让郁景琛烦躁的丢掉手机,却没有挂断,在电话即将关闭的时候,又按下了重播键。
老嵘从外头走进来,小声的请示道:“爷,外面有人要见你。”
郁景琛睨了他眼,“哪个?
”
“顾溪,她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说,爷要请她进来吗?”
郁景琛眼波微动,随后点头,“让她进来。”
老嵘点头,转身出去。
不多时,便看到顾溪一身黑色长裙,黑色长披散在双肩,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妖娆,脚步缓慢轻声朝那坐在沙上的男人靠近,“郁少…”
郁景琛点头,示意她坐下。
顾溪在他旁边的沙上坐下,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见男人不说话,只是在喝酒而已,心情忐忑,“郁少,你怎么在喝酒?”
“兴。”
“噢…听说,夭夭没消息了?”
郁景琛望了她眼,“你知道她的下落?”
“我不知道。”顾溪忙摇头,放在大腿上的手却忍不住握紧,夭夭出走,是不是因为她那天跟她说的那番话…
郁景琛暗淡的垂了眸,没再说话,自顾自喝酒。
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顾溪眼睛环顾四周,眼角余光扫过右边鞋柜的角落,那里一双粉红色的拖鞋刺眼至极,沙对面还有一件白色的外套,她记得,夭夭穿过。
他们已经同居了吗?
顾溪感觉心头好像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压着,沉重至极,见郁景琛还在喝,她大着胆子,弯腰上前,夺过郁景琛手上的酒瓶,“郁少别喝太多,酒伤身子。”
郁景琛喝了几瓶,眼中有过几分朦胧,似有些醉意了,嘴巴动了动,“你不是有事要说吗?什么事?”
这是除了那一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与郁景琛接触,顾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完美无暇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潭般,深不见底,勾人心魄。明显感觉心跳较之往常加跳动了几倍,脸颊两边泛起红晕,“郁少,郁少我…”
她似害羞的垂下眼皮,却没看到郁景琛那双眸子迸射出的寒光,很快消失不见,声音因烈酒滋润,如抹了蜜般醇厚诱人,“你什么?”
顾溪再一次鼓起勇气,今天她就是探听到夭夭已经离开了榕城,才会有勇气来找他的,既然夭夭都把位置主动让出来了,她何不努力一把?那鞋柜上的拖鞋无疑给了她很大的刺激,她也想住在这样豪华舒适的景园里面,成为这里的主人!
“我喜欢你。”顾溪说完,呼吸变小,紧张的望着郁景琛,想看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可结果却让她失望了,男人不露山水,一丝破绽都没有。
“喜欢我?我记得我们才见过几面吧?”郁景琛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不,不是!我们以前很早就认识了,郁少你真的忘了吗?”顾溪着急的道,
眼中渴望郁景琛想起,可是郁景琛却拧了眉,“我不记得和你见过。”
“四年前,在国外李医生的家中,那时候是冬天,我在房子里面打扫卫生,你进来了,还问我李医生在哪,你记起来了吗?”顾溪紧张的盯着郁景琛。
郁景琛沉了下眼,四年前冬天他好像的确有去找李铭鑫过,可他并不记得眼前的女人,也许当时只当她是个仆人而已,不以为然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去我房间里面碰了我,你忘记了吗?”
“碰了你?怎么碰的?”
“你…你很大力的撕扯我的衣服,要了我一晚上,这些你都喝醉酒忘记了吗?”顾溪顾不上害羞,万般没想到她都说这么清楚了,男人还没有想起来,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这几年一直记得吗?
郁景琛嗤笑一声,“你怎么认定那人是我?我那天晚上根本就没喝酒,晚上一点多的时候就离开了,你倒是说说,我都怎么要了你一个晚上?”
顾溪整个人备受打击,脚步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摇头道:“不,不可能,那天晚上的男人明明是你!”
郁景琛冷冷的看了她眼,不想再跟她纠缠,起身就要走,却听后面顾溪大声道:“你是不想承认,怕夭夭知道吗?可是她已经知道了!”
“你说什么?”男人转身,俊美的侧脸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一点一点的变成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