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正疑惑这声音怎的如此像师父。
接下来的话语,却霎那间让她恍惚活在梦里。
“……沉痛哀悼我的老六爱徒,唐果!
今天,是她的头七,天上聚愁云,殿前挥洒泪……”
唐果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刹时小脸煞白。
一哆嗦。
手一松。
嘴边的红烧暴雪白熊掌“噗通”一声,掉落到地上。
起猛了!
闭上眼睛重新睁开!
有毒吧?
她死了?!
今天还是她头七回魂的大好日子?!
猛然抬头!
果然是她心心念念担忧的师父!
只见他老人家面色沉重,颤抖着声音哽咽地述说着对她的哀思。
还叮嘱她吃饱喝好方便上路。
整个人神情枯槁,和旁边几位耷拉着脑袋站着的师兄一样。
浑身充斥着内疚,麻木与悲恸。
唐果脑中信息噼里啪啦爆炸。
眯起眼睛略一思忖,便将前因后果大致捋了个八九不离十。
小世界与外边时间流不同。
她在里面一天不到,外头却已然过去二十几日。
估计师父一直找不到她,故而判断她人已嗝屁。
虽然搞不清楚狂风宗的丧宴为什么要在圣丹宗举办?
但今儿她,的的确确,吃的是特么自己的席!
还收了巨额礼金!
出息了!
又财了!
大惊大喜之后。
唐果打算还是多确认一步。
赶紧抓向身旁还在大口吃肉的人询问。
“郝师兄,我们吃的是狂风宗唐果的席,对吧?”
郝仁被她陡然提高的音调吓一跳,不由得反问:
“对啊,这你都不知道吗?论坛上早就传开了!”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眼中即刻浮现一丝愧色。
心说师妹刚来,估计最多也只是外门弟子。
没有传讯玉简,暂时也没积蓄买。
平时又没朋友,消息肯定闭塞。
他真该死啊!
刚想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身旁的师妹猛然站起,双手放在嘴边,朝着远处殿门前的陶宗主放声大喊:
“师——父——父—父!”
郝仁怔住。
原来唐圆小师妹不是他们圣丹宗的弟子啊。
但是,陶宗主不是只有唐果一个女徒弟吗?
他没看懂,一时之间怀疑自己眼睛生了毛病。
而被呼唤的陶德快,此刻也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竟觉得五感六识出了问题。
心如止水横竖没有波澜便罢了,连呼吸都变得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