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魏国涛的拳头狠狠砸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把司机吓了一跳。
“走!回办公室!”魏国涛沉声吩咐了一句,随即转过头,满脸铁青,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车子驶出市委大院,拐上主干道。
魏国涛一路没说话,但脸上的肌肉一直在抽动,像是一座随时要喷的火山。
到了魏国涛在市政府大楼的办公室,门一关,他才彻底爆。
“张伟生个王八蛋!”他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垃圾桶,转身指着空气,厉声骂道,“孬种!软骨头!东南集团的人放个屁,他就吓得屁滚尿流!一百三十多个亿?他张伟生就值一百三十多个亿?他这是把我魏国涛的脸踩在脚底下磨擦啊!!”
胡凯跟在后面进来,脸色也难看得很。
他随手把门带上,站在一旁,不敢在魏国涛火的时候插嘴。
魏国涛骂了足足两分钟,嗓子都哑了,才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沙上,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胡凯见他稍微消停了些,才凑过去,往沙另一头坐下,压着声音说“魏市长,我也是一肚子火。辛辛苦苦弄的证据,就这么白费了,李阳那小子命也太好了。”
魏国涛没接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凯越想越窝囊,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突然,他压低声音,凑到魏国涛耳边。
“魏市长,要不……咱们来狠的。”
魏国涛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斜过去。
“让肖鹏动手。”胡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嘴唇翕动的幅度极小,“做掉李阳。这小子死了,什么事都没了。”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
魏国涛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交叉搁在胸前,眼神闪烁不定。
说实话,这个念头不是没有在他脑子里转过——李阳这个人,已经从一个小麻烦变成了一根扎在肉里的刺,越拔越疼。
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胡凯一愣“为什么?”
魏国涛弹了弹烟灰,声音沉下来“你想想,张伟生今天那个态度,像是平时的他吗?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硬过?说明他背后有东西撑着。东南集团的分量,我们碰不起。这个时候再动李阳,万一被张伟生或者东南集团的人查到蛛丝马迹——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掐灭了烟头,又补了一句“再说,芸芸婚事在即,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岔子。”
胡凯的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什么。
“先忍着。”魏国涛语气冷硬如铁,“等芸芸跟长安的事情办完,再收拾李阳!这笔账,我记下了。”
“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在沉闷的空气中炸响,魏国涛低头一看,是魏芸芸。
“爸!“电话那头,魏芸芸的声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徐长安的爸爸从省城过来了,今晚想请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商量我和长安结婚的事情!”
魏国涛阴沉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也变了“好,好。什么时候?在哪儿?”
“晚上七点,长安说已经定好了包厢,在凤凰台酒店。爸,你可千万别迟到啊。”
“不会。爸准时到。”
挂了电话,魏国涛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李阳的事情多窝火,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跟徐家的婚事敲定。徐大康亲自从省城赶来,这个面子,必须给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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