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几番平复以后,他才抬脚朝安歌走过去。
此时吐完以后的安歌,感觉整个人都通畅多了。
她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南怀瑾。
安歌此时挺平静了,她先制人:
“你不是跟说,你的养母脚受伤了,你过来处理她的脚伤,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被人算计到了乔小姐的床上了啊?”
她说这话时,还能带着笑意,像是看客一般,赘述着已经生的事实。
她越是这样,南怀瑾反而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喉骨滚了一下,视线落在她因为出车祸而擦伤的额头,声音沙哑的格外低沉,
“你怎么受伤了?”
安歌没有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声音淡漠的仍然是平静:
“去机场接你父亲的路上出了点车祸。”
南怀瑾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安歌的话还在继续:
“无论你是基于什么原因才跟乔小姐躺到一张床上的,事已至此,我秦安歌怨不着任何人。
万般都是命,是你我的缘分五年前就尽了。所以,今日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该散的早晚都得散。”
南怀瑾薄唇冷冷的抿了起来,“你听我解释,好吗?”
他说这话时,欲要伸手去碰安歌。
安歌迅退后了两步,“解释重要吗?”
解释一点都不重要。
安歌身体避开他,然后从他身旁经过时,又说:
“在你劣迹斑斑的映衬之下,我忽然觉得战时傲除了过往作恶多端了一些,其他方面,他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长得帅,身材好,能打,有权有势……啧,若是能忽略他的过往女人史,他简直就是完美的联姻对象呢。”
安歌是客观说出这番话,并是不为了故意要气南怀瑾才这么说的。
可,这番话在南怀瑾听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南怀瑾脸色很难看,他一言不的看着安歌。
良久,他冷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反悔了?你不想跟我复婚了,想跟他联姻?”
安歌目光淡淡看着他,说道:
“你这个倒是不错的提议。反正,我的名声也不好听。我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能嫁给战家大少爷这种头婚的女人应该是我赚了。
再说,若是霍氏和战氏两族联姻,那简直就是亘古未有的一场豪门联姻,百利而无一害。我还真的有可能会考虑呢。”
安歌这番话,也不是为了激怒南怀瑾故意这么说的。
她说的都是客观事实。
可,正是因为客观事实,才让南怀瑾接受不了。
他喉骨滚了又滚,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我听你的意思是,你宁肯嫁给一个曾试图强暴你的恶少,也不会再考虑跟我复婚了?”
安歌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是。就是你现在理解的这个意思。”
南怀瑾呼吸浓重,声音骤冷,“我不同意。”
安歌笑了,她淡淡的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安歌扔下这句话,很快就转身走了。
战时傲看够了戏,他在安歌离开时,也跟着抬脚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