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岩矿脉百里疆域,风声死寂,杀气凝霜。
整片天地仿佛被无形大手按住,所有气流、灵气、甚至矿尘落势尽数停滯。
司律、玄丘两大顶级势力的精锐大军隔虚空对峙,阵旗猎猎,神光对撞。
看似下一秒就要血海滔天、尸横遍野,可细细观之,两军阵中,无一人真正敢率先催动杀招,无一位统领敢擅自下令开战。
僵持,是此刻唯一的主旋律。
司律一方,两万执法修士列天罗秩序大阵,层层叠叠的银白秩序光幕横贯长空,符文如狱、法理如刀,每一寸灵光都带着二十五重天正统刑罚的霸道威严。
两名带队的仙君二品长老司弘、司厉分立阵眼两端,紫金法袍复身,周身垂落万千天道锁链,威压沉如山、冷如冰。
二人皆是司律家深耕数万载的老牌核心,亲歷过无数次家族权斗、疆域征伐、盟约博弈,绝非仅凭一腔血性的莽夫。
尤其是司弘,执掌司律对外调兵、盟约制衡之权,心思縝密、城府极深。
此次奉命出兵围困万岩矿脉,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家族真正的战略目的,从来不是复灭玄丘。
司律新丧少主,嫡系精锐折损近千,正是声望动盪、外敌窥伺、内部人心浮动的危局。
此刻若与玄丘死磕,便是实打实的两败俱伤。
玄丘坐拥二十五重天七成以上的神矿、炼器根基,族群悍勇、肉身强横、持久战无敌。
背后还有万年积累的秘境底蕴、矿脉地宫、无数神兵库存。
真打灭族之战,司律即便最终取胜,也必然精锐尽损、天道功德暴跌、刑罚权柄鬆动。
届时云澜、赤离、墨垣、灵汐、沧冥五家必然趁虚而入,以「司律嗜杀、破坏盟约、祸乱诸天」为由,联合剥离司律的刑罚垄断权,瓜分司律掌控的秘境疆域与天道功德池。
千万年霸主基业,或将一朝崩塌。
所以司弘从出征伊始,便恪守底线:施压可以,立威可以,拿捏矿脉话语权可以,唯独不能真死战、不能彻底掀桌。
身旁的司厉性情更烈,满心都是少主陨落的戾气、执法颜面被践踏的羞恼,杀意汹涌、怒不可遏。
但他身为司律高层,同样深諳家族利弊,暴怒归暴怒,心底依旧留存着一丝清醒,知晓此刻绝非开战的最佳时机。
二人一刚一稳,一怒一静,统领着两万执法大军,看似杀气滔天,实则一直在等——等玄丘服软、等一个体面台阶、等一场不伤根本的结局。
反观玄丘阵营,局势同样进退维谷、万般纠结。
守将玄磔一身玄铁战甲染着矿尘,须发飞扬、目露凶光,手握百战矿金战戈,胸中怒火几乎要焚烧五臟六腑。
他驻守万岩矿脉数万年,世代受司律压榨盘剥,年年无偿上缴上品玄铁、秩序神兵。
稍有推諉便会被司律执法队扣上「忤逆天道、怠慢秩序」的罪名,轻则罚没资源,重则拘押族人、问责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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