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谋士低声道:「家主,盟约摆在那里,完全不出兵,其余家族会指责我们背约。」
「简单。」
玄丘家主眼底闪过算计,「派出几百个低阶大罗修士,慢悠悠上路。
对外宣称驰援司律,实则一路拖延,远远跟着,绝不主动接战。
保存我们的精锐。司律家越是伤亡惨重,往后和他们谈矿脉分成,我们底气越足。」
赤离家族,焚天炎域。
赤离家主性情火爆,看完传讯,猛地一拍石桌,火焰在掌心翻滚。
「司衍辰那小子,当年抢夺遗蹟,杀我赤离族数十精锐!死了,活该!」
麾下长老劝道:「家主,盟约不能废,若是拒不相助,其余家族会联合施压。」
「我懂。」赤离家主压下怒火,眼中藏着算计,「象徵性派出一队人马。
但是叮嘱带队之人,一旦遇上陈平,能避就避。
最好是,陈平重创司律主力。
到时候,我们可以趁机夺回当年被司律抢走的古遗蹟。」
墨垣、灵汐、沧冥三家,心思也各有盘算。
墨垣家主掌管户籍城池,心中盘算,若是司律家实力受损,便能争取城池治安执法的权限,从司律手中分走一部分刑罚权;
灵汐家主手握丹药,暗自盘算,战乱一起,疗伤丹药、恢复神魂的灵药价格暴涨,正好大发一笔;
沧冥家主坐守水域秘境,打算紧闭水域山门,不主动参战,静待局势明朗,伺机捞取好处。
六大家族,表面维持同盟,私底下各怀鬼胎,人人都想借这场动乱,攫取利益,削弱司律家。
没有一家愿意全力出手,为司律家白白流血牺牲。
此刻,陈平一行四人,已经走进一座中型坊市。
坊市人流繁杂,各方修士往来交易。
陈平、薑雪澜随意在街边摊位闲逛,残风残废跟在身后,装作两名跟班少年。
摊位上,售卖着各地搜集而来的古籍、玉简,记载着二十五重天各家上古纷争旧事。
陈平拿起一枚陈旧玉简,神识沉入,细细翻阅。
「果然。」
陈平低声对着薑雪澜说道,「早年七大家族结盟之时,为了争夺域外裂隙的产出,爆发过数次大战,死伤无数。
盟约,只是战后被迫妥协的产物,从来不是同心同德。」
薑雪澜目光扫过街边来往修士,轻声道:「司律的追兵已经出动,很快就会搜查到这片坊市。
我们得尽快离开,寻找第一个可以挑拨的节点。」
陈平放下玉简,眼底掠过一丝计谋的冷光。
「不用急。」
「六大家族各怀鬼胎,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我们先找一处玄丘与司律交界的矿脉据点。
玄丘恨司律盘剥矿材,矛盾最深。
8nοvΕ┕.с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