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拧着脸问:“你让我查裕妃,不会是因为她身故的事是和你牵扯上了什么关系吧?”
“没有,不是因为这个。”
“那还好。”
“还有呢,还查到什么了?听说她曾有过一个儿子。”
“嗯,没错。”祁愿表情无异,继续说:“那个儿子三岁的时候被一场大火烧死了,若是活到现在应该二十二岁了。”
他倒是无异常,可沈枝熹却是神色怪异的上下打量他。
祁愿如今,也正好是二十二岁吧。
“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让我查她?”
当然是因为,祁愿长得和裕妃以及昭恒公主长得很像。
昨日见着她们时就觉得熟悉,细一想,很快就想到了祁愿。
我想带你和晚萤回府
“我查她是因为……”
沈枝熹终究不知如何说出口,祁愿不喜欢别人提他过往,尤其是他的身世。
对于身世,他心里是有恨的。
他恨他父母狠心将他丢弃,沈枝熹母亲将他带回时,他也不过四五岁,可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说明他被丢弃的时间更早,早到还不记事的时候。三岁,也差不多就是晚萤这么大,要她长到二十多岁的时候再回想两三岁的事,也是记不得的。
祁愿能够记得的,就是自己一直在挨饿挨打。
她记得娘亲说过,遇到他时,他正因为偷别人的吃食而被一棍子打倒在雪地里。
兴许,他那一棍子也是他忘记许多事的缘故。
相似的年纪,相像的容貌。
沈枝熹几乎已经确定,祁愿就是当年裕妃那个传说被烧死在大火里的儿子。
“因为什么,你这两日怎么总是吞吞吐吐的?”
沈枝熹收回打量他的目光,镇定回道:“我想查她是因为她的女儿昭恒公主,说是昭恒因为生了病才时常做出自残之举,可我瞧她腕上那些伤觉得奇怪,并不十分像是自残留下的,让我想到了之前在积云巷里被谢暮云关起来的另一位女孩。”
听着,祁愿也生了认真之色。
他手盘着葡萄,坐直身子。
“之前惠王说过,谢家和皇上关系匪浅,你怀疑昭恒公主和谢家有什么牵连也就不奇怪了。可是,若那个昭恒公主也被取血炼药,那用她的血炼成的药是给谁的?你不是说,谢暮云透露过,他要的血必须得是他血脉后代的才有用吗?”
他摸了摸鼻子,沉思了片刻。
“裕妃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和谢家没有关系,那么昭恒公主即便被取血也不是为了给谢家。不是谢家的话,那就是……皇帝。”
他倏地起身,目露震惊。
“难道这就是惠王说的,谢家和皇帝牵扯颇深关系匪浅的缘故,皇帝也在用谢家的取血方子在为他……对,我是记得,皇帝的身体一直就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