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头疼’两个字,仿佛是什么关键词让电脑程序忽然暂停。
傅聿城果然停下动作。
他稍稍挪开脑袋,看清了姑娘可怜的面孔。
被吓得厉害,那双眼睛红得眼泪哗啦,顺着眼角低落在床上,染湿一片痕迹。
傅聿城说不明此刻心中的情绪,但总归是……舍不得再继续的。
他松了手上的力道,跪坐在一旁。
而后揉了揉额角,“抱歉,方才……”
想到她说的话,又问,“头很疼?哪里疼?”
那手术到底不是为了治病,连医生都说不出会有什么后果。
而人脑本身就是复杂的,至今都没有研究透。
傅聿城心中对此也有所担忧,不免生出焦急。
姜予安委屈得厉害,垂在床沿下的双腿缩起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傅聿城。
她缩手擦了擦眼泪,让自己缓和了一会儿。
身后头顶又传来几声带着歉意的‘对不起’,许是真的愧疚的,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姜予安脑袋扯疼得厉害,跟偏头疼犯了一样,只是两边脑袋都这样,恨不得锤几下。
“我没怪你……”
好半晌,姑娘闷声发出一声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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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
身后传来男人诧异的询问,像是没有听清姜予安闷声而出的言语,追着赶来询问。
只是那询问声中,又带上几分小心翼翼。
姜予安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没变。
她背对着身后的人,嗓音闷闷的,“我说我没怪过你,你不用对我说那么多道歉。方才的事情……我也只是有些被吓到,再加上……我真的有些不舒服。”
那种刺痛不时从大脑皮层传出时,任凭她是铁打的脑瓜子也无法忍受。
她闭着眼睛,只希望自己头疼能够缓解一些。
也再没力气说出更多的话。
至于方才嘴里说出的话,是安抚也好、是糊弄也罢,总归是让身后的男人安静下来了。
说没有怪他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傅聿城那般模样,哪怕是因为受到惊吓得他一句‘对不起’,也是应该的,她受得。
但承蒙多年关照,倒也不至于受他那么多歉意。
何况,在门前听到他说的那番话,姜予安心中并非没有触动。
她只是……暂时没有办法给他回应。
所以平心而论,她似乎也应该给他一个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