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可口的饭菜,也被范思雨的哽咽哭泣声闹得失了胃口。
她余光瞥了商承一眼。
见大哥没什么反应,已经拿了手机在随意滑动,心里也有了答案。
想来,这种情况从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长辈对其他晚辈做出稍稍的关心时,于是看似可怜的人就开始哭泣起来。
有身世的光环效应,很容易让人反思他们是不是真的做得不对。
这会哭的小孩有糖吃,话果然不假。
只不过……
大哥商承应该是不常来时家的,顶多就是逢年过节带着商言舟过来拜访。
那么被针对得最多的……
姜予安眸光眨了眨,忽然抬眸看向正对面坐着的时景。
虽然医院的初见让姜予安心中对时景略有偏见,但想到她的好表哥平日里没少被小白莲欺负,也是蛮同情的。
可除了感情上的慰藉,姜予安也没有能力表达什么。
她和时景不熟。
何况这马上就要分家了,也算是脱离了苦海。
姜予安心中稍稍叹了一口气,动作上学着商承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这声气刚刚落下,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嗤笑,透着浓浓的嘲讽。
不免,让她抬眸看过去。
“偏心偏心,这一套好用就打算用一辈子是么?”
说话的是时景,溢出冷声的同时他目光也懒懒地刺向范思雨,将手上的筷子轻轻搁下,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不似方才范思雨那么激烈,可那声响却仿佛敲在人心尖上。
重重一击!
范思雨被这道凌厉的目光一盯,吓得一个激灵。
忘了哭不说,假模假样的眼泪也给止住了。
不过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说话结结巴巴的模样,再配合那双红透了的双眼,可怜得紧。
“表……表哥你什么意思?我难道说得有错吗?”
她抽抽噎噎,打着哭嗝儿委屈得紧。
“我知道我和我妈不受你们待见,我妈也和我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本不应该回来住的。可要不是我和我妈没地方住,也不会回来!
从我跟着我妈回来,我就知道我是寄人篱下,你们怎么教训我怎么说道我,我也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说道你们的不是。
可现在呢,我妈妈晕倒昏迷,你们没有一个人理会就罢了,还在和大姨他们谈笑,哄着你的新表妹,我难道有说错!?”
一番话说得可真是够义正言辞的。
可惜这次与往常不一样,没有人再帮衬她。
时枚不在她身边,不会跟着她一唱一和地哭着卖惨;
连一贯帮她说话的老太太面上都显露几分疲倦,有些头疼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