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骗她说几句好听的,越说越残忍。池牧之蹙眉,仔细想想,池竟确实给他准备过墓地:“在第二墓园,有一个。”
“好,第二墓园。”她点点头,记住了。
他气笑了:“你真的觉得我会死?”
她很冷静:“人总要死的。”
他语气冷下来:“那行,如果有一天我死,我一定会拉你一起。”
下午说要一起死,不是玩笑。
几乎可以确定,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李铭心一定过得不错。她每条路都给自己铺得很好。
李铭心无所谓笑笑:“好,那方向盘记得往你那里打。”
窗外是盛夏大暴雨,风卷着云,雨乘着风,树叶摇晃,仿佛末日。
像又回到了二十四岁那个能见度低的雨天,一切不确定起来。
池牧之怔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
走出两步,脚踝被用力拽住。李铭心失去重心,踉跄地跌进他怀抱:“干嘛啦!”
池牧之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额角,追着她眼神要答案:“方向盘保护我?”
李铭心敛去笑意,认真看着他,“嗯。保护你自己。”又强调,“我也会保护自己的。”笨蛋。21世纪了,别谈个恋爱随时给命。
池牧之抱了她好久,吻了两次。第一回春风化雨,唇上缠绵。静默片刻,第二回热烈得要命,跟外头的雨一样,差点吞噬她的呼吸。她在吻里感受到这句话对他的冲击,又好笑又心酸。
这一刻,他的心口有了一只流浪狗的文身。
末了,他对她说:“我爱你。”
李铭心搂紧他:“我也是。”
半分钟后,她去洗澡。一切如常。
池牧之继续看书。
爱是他们日常发生的时刻。
很舒服。
(-全文完-)
阿娴和阿远01:折翼
六月下旬,董事会过半数选举产生ceo,程宁远连任。他年纪太轻,上去的时候都说他做不了两年,程永贤糊涂。
没想到,和沈家联合开发新抗癌试剂,瑞高层存活下来,免于罢免。
提名委员会成员由四位董事组成,三位独立非执行董事,其中一位是程斯敏。
她当年极力反对程宁远上位,两人撕得难看,开会几乎是王不见王的状态,今年倒是化干戈为玉帛,投了赞成票。
老奸巨猾的高层心知肚明,假装没过去那回事,皆大欢喜地鼓鼓掌,举杯庆功宴。
这一年ceo没动,新项目快速获批,进入临床试验,光瑞股价逆市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