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娥一噎,这赵九香去劳改了一趟,真是越发滚刀肉了。
“你要骂女儿,回你家骂去,别在我家门口。”
“那得麻烦支书媳妇帮我把人叫出来,她躲屋子里,我哪敢进去。否则到时候安我个入室盗窃的罪名,我不是又得去劳改一回?”
有人被赵九香这滚刀肉的样子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猫冬没啥娱乐,人们巴不得赵九香再闹热闹点,好叫他们多点谈资。
李月娥气得不行,进了二房的屋,对陆桂花道:“赶紧把你娘弄走,嫌洋相没出够?”
“娘,我不想出去。要是这次如了她的意,以后她遇到啥事都来这一出,我不是就让她拿捏了?”
“你们忍一忍,她骂够了,见没效果,自然会走的。”
李月娥又是一噎,理是这么个理,但听着实在糟心的很,她家几时被人这样指着门口骂过,真是冤孽。
李月娥一甩手,也不管了,直接回了屋,对陆清安道:“把安安乐乐的耳朵捂好,别听了那些污言秽语,脏了我家小心肝的耳朵。”
陆清安没想到老伴这么没战斗力,两句就让人给撅回来了,便道:“要不我出去说说?”
李月娥摆手,“你去也没用,赵九香现在已经不要脸面了,让老二家的自己应付去。”
最后,还是陆福宝听人说他娘在支书家门口骂街,匆匆赶来把人拖回去了。
无耻的赵九香
赵九香被陆福宝说了一顿后,倒是没再去陆家门口闹。
儿子说得对,他们还得在大队上讨生活,要是把支书一家得罪死了,以后日子就更难了。就先放五丫头一马,她总有出来在村里走动的一天,到时候再找她要。
第二天,赵九香早早吃了饭,就出发去四女儿家了。
到了那里,也是一顿撒泼打滚,把陆桂梅婆家也气得够呛,最后给了她100斤苞米和20斤小麦,才算把她打发了。
陆福宝见他娘出去一趟了,拿回了一大袋粮食,有些奇怪。
“娘,你哪里来的粮?”
赵九香道:“你四姐家给的。”
陆福宝一想,直觉不对,“娘,你不会也去四姐家里闹了吧?”
赵九香知道儿子不喜欢她那样,昨天就已经说她了,便道:“没有闹,就是过去跟她说了说,她知道我一年没在大队,没粮分,说是给我的孝敬。”
陆福宝有些不信,“娘,你别去姐姐家要粮,她们日子也不容易。”
“你之前给的钱我没怎么花,还剩不少呢。我知道你们要回来,已经跟大队买了粮,咱先吃着,不够到时候再跟大队买。”陆福宝说着,去房里把钱拿出来,交给赵九香。
之前赵九香去劳改前,把家里放钱的地方告诉了陆福宝,有一百多块。
陆福宝被人讹了几十块钱,自己买东西也花了一点,如今还剩下一百出头。
他今年第一年上工,工分不高,每天撑死也就七八个工分,今年摊派的天数又多,除掉自己的粮钱和买粮的,也就只分了十来块钱。
所有钱,陆福宝都一起交给赵九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