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单薄勾勒着曼妙身姿,萧青阑想着黄英那句“温香软玉”,指尖不受控制地朝那人盈盈一握的细软腰肢探去。
距离分毫时,他指尖顿住了,转而扼住了女子咽喉。
女子精致明艳的面容浮现惊恐,明亮的眸子里快速蓄满泪光,双手无助地拍打着他。
萧青阑不由得有些充愣。
多好看的眼睛啊,与那人有七八分相像。
颈间的压迫骤松,女子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人人惧骇的活阎罗,这人忽然一改方才的阴鸷煞气,指腹轻柔地给她抹去眼角泪珠。
“不哭了,好吗?”
他满目柔情泛滥,语调怜惜又缥缈。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
女子鬼门关前走一遭,说话不利索。
萧青阑抚着她眼角:“你以后就叫蒹葭。”
……
萧青阑去了趟长公主府,瞧见赵徽鸾披着厚实的斗篷在庭院里堆雪人。
她身后是唇边含笑的容谙,宠溺地看着面前人玩闹。
冷不防赵徽鸾回身扔过去一个雪球砸在容谙的披风上,容谙扬了扬眉,想起永昭四十一年的除夕,小姑娘蹲在宫道上冲他砸雪球撒气。
赵徽鸾显然也是想到这一事,笑吟吟地冲他叉腰,傲娇的小模样看得容谙没忍住掐上了她面颊。
又见她指尖冻得通红,容谙将她手拢进掌心。
“容卿。”
赵徽鸾眼神示意他,在他靠近时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而后好似偷腥成功的小猫转身就要跑,结果被人拉进怀里,用披风裹了个严实。
不知他二人说了些什么,清脆的笑声被冷风送进萧青阑耳朵里。
他握紧了手中锦盒,容谙朝他这边望过来,同赵徽鸾耳语,便听赵徽鸾扭头喊他:
“净之。”
萧青阑低眉垂眼来到庭院,把手中锦盒呈给赵徽鸾,这是他去蜀南顺道带回来的靖州雕花蜜饯。
赵徽鸾随手拣起一枚,咬了两口,剩下小半块直接塞进了容谙嘴里,又低头去摸索另一块,嘴上说着:
“你这事本宫已经着人去查了,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必了,殿下。”萧青阑躬身道,“奴才已经查到是何人所为了。”
“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
赵徽鸾点点头,让他退下了。
熹和二年。
开春不久,江南清丈事遭遇瓶颈,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