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是第三回走,一回是初入宫时,他和她有了一月之期,让她陪他出宫去,结果他跳上了擂台,只几招便被沈璃尘重伤。
那次受伤,他一半是为了和沈璃尘比试武功,故意透出自己的武功底子来,让太后一支力量摸不清他的路数,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沈璃尘所伤,太后一门便是想夺权,也不能趁这次机会,大越,毕竟还是姓安阳的,否则他们尽可以直接夺权,而不用扶持一个所谓的傀儡的他了。
另一半,便是想让太后交出解药来,那一回,沈璃尘是拿出了解药,只可惜,他也错了,这种魅毒,只有配毒的人才能制得出解药来,旁人即使用了相同的配方,只要稍微差点火侯也达不到完全解毒的目的,所以直至今天,那魅毒也未从他体内清除。那时候,他只知是太后下毒,却不知是梦儿,如今想起来,总有种撕心的痛,他只想有一个单纯而无野心的十七岁的爱恋,却生生变成了心痛的回忆。
车轱辘在青石板上滚动着,发出吱嘎的声响。
穿过了小巷子,曾经看到过的那扇门又开了,还是那个小媳妇,飞快地看了一眼马车,便关上了门,门内传来了奶娃娃的哭声。
☆、唯他不可能她有邪意【150】
云府已经被抄了,姬妾们一哄而散,府门口那对镇宅之兽也显出了落暮之色,门上悬的匾早不见了,空荡荡,只有门边那对对联还在,云楠溪的字龙飞凤舞地闯进眼帘邾。
论才学,云楠溪确实是人才。
只是他这些年来有太多的仇恨,不肯放下心结,不肯放下面子。
云夫人若不是真的喜欢他,又为何让外公用了权势来迫他娶她,又为何苦捱这么些年,不肯离开他?
都是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下来,怨不得别人。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推开了那结了蛛网的门,慢慢往里面走去。
空荡荡的,杂草丛生,树也枯了,野花却顽强地从土里钻出来,迎风招摇着笑颜。再往里走,一片焦黑荒芜,楠溪住的地方,已经烧得只余下枯木几段。
“其实云楠溪也抱过我。”
她站在那废园前面小声说道:
“像父亲一样。”
“都过去了。犍”
他走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劝道。
“你说,仇恨是什么?我感觉到得到,轶江月在恨我。”
云雪裳扭过头来,认真地说道:
“他虽然每回都嬉皮笑脸,可是,他看我的时候,眼中分明恨极了。”
有吗?安阳煜怔了一下,只好安慰道:
“不会的,他大了你整十五岁,去哪里恨你?”
“你不懂,女人的直觉准得很。”
她挣开了他的手,蹲下去,从草丛里捡起一枚莹亮的东西来,是枚扣子,银制的,上面有只飞鸟的印记。
她托在掌心里,仔细看了一会儿,便放进了随身小包里,转身往里面走去。
“是什么?”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