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吗?”
“已经确定了,就是安阳煜。”铁轶小声说道,语气肯定。
云雪裳又急又心痛,一张嘴就怄出浓浓稠稠一口血来,堵得云雪裳无法呼吸,她睁大了眼睛,瞪着头顶那白色土布蚊帐,喉中一阵阵地全是血急涌却又无法吐出来的咕咕怪声。
沈璃尘见状,立刻扶她坐了起来,手掐住了她的下巴,扳她的唇,可是,因为极度的气愤和悲伤,她的牙关还是紧咬着的,眼看着她的呼吸便弱了,沈璃尘连忙俯下身去,用手指撬着她的牙关,急声说道:
“放松,还没去确认,你不要急,不要急……”
她抖得更厉害了,鲜血从齿缝里溢出来,他的手指好不容易钻进了她的牙关,她的牙深深地嵌入他玉白的指上,眼睛瞪得老大,迅速地就赤红了起来,一张脸却迅速惨白如同那新粉的墙壁。
血,依然无法自然地吐出来,堵在她的喉中,而且越涌越多,牙关也越咬越紧。
不,她不能相信,安狐狸真的死了!
她也不要相信!安狐狸分明说过今后会陪着她的,要代替小馒头来陪着她,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不算数呢?
这些天来,她就是凭着信他还在世间的这股信念,她一直一直坚持着,此时,这信念却被铁轶一句话击得粉碎。
她的小馒头没了,她的安狐狸也没了,这两个都喜欢挠得她满处伤的家伙,都没了。
可是,安狐狸,你欺负我也不要紧,只要你活着回来,我从不知,我对你的思念有如此之深,我从不知,我对你的情原来是深种骨髓。
每天打打闹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动了心。月夜里相伴着,穿过山林,淌过小溪的那一幕幕,还在脑海里。
你常倚的那颗大树,我喜欢。
你常坐的那张摇椅,我喜欢。
你常弯起的唇,我喜欢。
你的坏,我也喜欢。
因为,你是安狐狸。
你在月夜,揽着我的腰,带我飞翔,你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孤寂的却在身上种满了刺的自己。
冤家!
你和我便是前世结成的冤家,今生要斗得难舍难分吧。
只是没有了你,我和谁去做冤家?
又是一口血涌上来,她的脑袋往后一仰,便没了意识。
沈璃尘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以唇贴唇,用力地吸出了堵在她喉里的污血。
一口,两口……
侍卫们走了进来,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他
二人。
轶江月下的药,世间无人可解,除非给够他足够的价钱,他才会给你解药。
沈璃尘不懂,轶江月只是要银子,为何给了云雪裳这般凶猛的毒药?这一场血涌,几乎去了云雪裳一半的血液。
到了天明的时分,她已经气若游丝,连呼吸都弱得几乎听不到了。
沈璃尘也不明白,明明她之前那样恨安阳煜,为何如今却为他如此伤悲?他站在窗口,看着月落,星沉,脸上,始终是种黯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