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安静了一下,接着便是两声清脆的声音,很重。
车内立时就安静了下来,慧儿为自己挨了打,云雪裳也不好再说笑了,便靠在一边装睡起来。
沈璃尘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爱说话,见她睡着,便解下了披风,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在车内弥漫着,倒比那血罗更容易让人入睡。
恍惚中,有几把明媚的光线在眼前肆意泼洒开来,她似乎看到自己正躺在那棵大树下的摇椅上,安狐狸正皱着眉,拿脚尖轻挑着她的裙角,唇角两抹讥笑,见她不动,便俯下身来,开始拉扯她的衣衫,手指便按在她原本有守宫砂的地方,重重地碾着。
“走开。”
她伸手拍开那只正在身上游走的手,尖叫着,猛地坐了起来。
头顶碰到了硬硬的东西,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正捂着下巴,拧着眉的沈璃尘,急喘了一会儿,终是反应了过来。
“什噩梦了么?”沈璃尘放下手来,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着。
“唔,撞痛你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着,伸出手指去轻抚着他的下巴。
他捉住了她的手指,垂眸看了半天,才小声说:“已经到了镇上了,下车吧,我们去用膳。”
“好。”
云雪裳点点头,缩回手来一整理着自己皱了的衣裙,目光落在衣领处,便有些发怔,她系衣带有个习惯,喜欢把右边的带子双着系,可是,现在这带子是单的,轻飘飘地垂着。
那个梦?
抬眸,看沈璃尘。
他已经掀开了车帘,往下跃去。
或许是自己记错了罢,沈璃尘又不是安狐狸,怎么会想着占自己的便宜?
可是,又可是虹儿姐说过,男人看中女人的,总是容貌和身体,若长得称意了,便总是想着往榻上拐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动物。
沈璃尘,是吗?
普通的小酒楼,临河而立。
沈璃尘要了一间靠窗的小包间,有一个露天的小台,坐在那栏杆边上,探手,便能掬到这清清的河水。
河并不宽,不过倒是挺热闹。
罗公谷是大越国连通南北的交通要塞,这条河是先祖时人工开凿出的运河,南来北往的货船挺多。沿河的小商小贩摆了长长的一溜儿,从窗口看过去,那些花样繁多的小物件儿确实吸人眼球。
“雪裳……”
“来喜!”云雪裳掩唇偷笑。新生活,新名字,她要全新的开始。
“来喜,过来用膳。”沈璃尘淡淡地一笑,唤着她的名字。
云雪裳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自然又是她喜欢吃的,她从小露台上快步走回来,刚刚伸手抓起了筷子,便有一声金属铮鸣声响起,那一道急促的闪光电般地射到了手边上,把那刚刚握到手里的筷子击断,落在了地上。